周嘉年拖著長長的尾音，“喲——”
他鬆開拽著程野的手，又故意跑回來，一把勾住程野的肩膀，把人整個往自己這邊帶，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
“看新同學呢？”
程野收回視線，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他抬手把周嘉年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扯下來，聲音淡淡的：“沒有。”
周嘉年一臉不信，繼續賤兮兮地湊近：“還沒有？剛才都快看傻了，還說沒有？嘖嘖嘖，鐵樹開花啊程哥。開學第一天我就說不對勁，你還讓我閉嘴——”
“吵死了。”程野打斷他，語氣仍然懶散，但耳根處不易察覺地熱了一點。
周嘉年卻越說越來勁：“程哥你別不好意思啊，新同學確實好看，我開學第一天就看出來了。那氣質，那臉，那高馬尾......”
程野忽然停下腳步，涼涼地側頭看他一眼：“你話一直這麼多？”
周嘉年立刻做出拉拉鍊閉嘴的動作，手在嘴上比劃了一下。可安靜不到兩秒，他又壓低聲音，興奮地補刀：“但程哥，你耳朵紅了你知道嗎？”
程野面無表情：“滾啊。”
“滾滾滾，我這就滾。”周嘉年笑著往後退了兩步，很快又和其他男生勾肩搭背地往前衝。
走廊裡傳來其他男生的催促聲：“快點快點，再晚真沒機子了！”
“今天誰坑誰請奶茶啊！”
“周嘉年你別光顧著八卦，等會兒開黑別又送！”
吵鬧的聲音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教室裡，蘇筱秋還坐在原位。
她剛才和程野對視了一下，甚至沒完全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她輕輕搖了搖頭，把那點茫然甩掉，繼續把胳膊搭在桌上。
“筱秋。”白欣棠轉過頭，表情微妙地喊了她一聲。
蘇筱秋回神：“嗯？”
白欣棠合上錯題本，表情認真起來：“你以後離程野稍微遠一點。”
蘇筱秋愣住：“為什麼？”
白欣棠一本正經地說：“他太會帶壞人了。”
蘇筱秋被這個理由逗得微微彎了彎眼睛，眼神里多了點亮光。
白欣棠見她沒當回事，繼續耐心地解釋：“你看周嘉年，高一的時候成績其實還挺不錯的，能考班裡前十。後來天天跟著程野跑，現在都掉到二十名開外了。”
“雖然二十多名放到重點班也不差，可這裡是實驗班。高三了，大家都在往前衝，稍微鬆懈一點，排名就會被別人追上。程野自己天賦好，怎麼折騰都能考第一，可別人又不是他。”
她語氣放輕了一些，認真看著蘇筱秋：“你剛轉來，基礎還要適應，千萬別被他們影響。高三時間真的很寶貴。”
蘇筱秋心裡一暖。她知道白欣棠是真心在關心自己，乖乖點頭：“我知道啦。謝謝欣棠。”
白欣棠被她這麼認真道謝，臉頰微微紅了紅，擺擺手：“沒事啦，都是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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