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的喧鬧像被突然按下暫停鍵。
剛才還在圍著林曉曉誇讚“家裡真有錢”“低調富家千金”的幾個女生，表情瞬間僵住。她們的目光從林曉曉身上移到蘇筱秋，又從蘇筱秋手裡的小熊頭盔移到那輛白色庫裡南。
空氣裡只剩下遠處操場籃球撞擊地面的悶響，和路邊小吃攤隱約的吆喝聲。
白欣棠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水面，激起層層漣漪。
“筱秋，那不是你的庫裡南嗎？”
蘇筱秋推著奶白色小電驢，慢慢走到那輛車前。
她今天穿的是最普通的校服，書包還掛在小電驢後座上，小熊頭盔被她拿在手裡，耳朵上的絨毛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白色庫裡南的車身在夕陽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澤，車頭那尊銀色女神像靜靜站立。
這輛車她認得。
車牌。輪轂。後視鏡上的小裝飾，她都記得很清楚。
它本該停在雲頂瀾灣的車庫裡，或者由林明遠按她安排使用。
可現在，它卻停在臨川一中校門口，林曉曉正站在車旁邊，被幾個女生圍著。
林明遠坐在駕駛位上，看見蘇筱秋後，手明顯僵了一下。
他慢慢推開車門，下車時動作比平時重了幾分，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蘇筱秋抬頭看他，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林叔，我的車，怎麼會在這裡？”
周圍的議論聲像被突然拔掉電源，一下子低了下去。
幾個剛才還在羨慕林曉曉的女生互相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出尷尬和錯愕。
林曉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剛才還在享受被同學圍著誇“富家千金”的感覺，現在那些羨慕的目光忽然變成了驚訝。疑惑和尷尬。
林明遠站在車門邊，手指輕輕握緊又鬆開，掌心已經滲出細汗。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鞠了一躬。
“蘇小姐，對不起。”
他的聲音發緊，帶著明顯的愧疚和疲憊。
“這輛車是您的，我沒有經過您允許，就私自開來學校接曉曉。這是我的失職。”
林曉曉像是終於回過神，往前走了半步。
她看著蘇筱秋，又看向林明遠，聲音帶著慌亂和不甘：
“爸，你說什麼呢？這車不是我們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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