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怎麼樣了?”
裴燼接到電話,第一時間趕到了海城醫院。
病房裡,周韻嫻面無血色,臉色慘白如紙。靜靜臥在病床上,閉著眼沉睡。春桃就坐在旁邊的陪護椅上。
“少爺。”
見到裴燼,春桃慌忙地從椅子上起身。
她對著裴燼說明情況:“少爺,醫生說老夫人是舊疾犯了。好在我們送醫得及時,暫時沒有什麼大礙,等人醒過來就沒事了。”
裴燼目光落向病榻上安然熟睡的母親,劍眉緊緊蹙起,“不是說只要穩住病情、好好調養,就不會輕易發作?好端端的,舊疾怎會突然復發?”
“我也不清楚。”春桃輕輕搖頭,滿臉焦灼地望著裴燼,急切開口,“少爺,要不問問少奶奶,看需不需要針灸換藥什麼的。”
裴燼雙眸微微瞇起,語調沉淡:“什麼意思?”
迎上裴燼凌厲懾人的視線。
春桃身形下意識往後輕縮,連忙低聲回道:“老夫人近來一直服用少奶奶開的方子調養。我的意思是,不如問問少奶奶,或許能弄清緣由。”
門外阮棠正握著門把手,剛準備推門進去,忽然,一道熟悉好聽的嗓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阮棠給我媽開藥吃?”
裴燼眉頭驟然蹙起,面色沉了幾分,“我媽一直吃蘇醫生開的藥不是挺好?什麼時候換成她開的了?”
春桃生怕責備,低著頭不敢看裴燼,小聲回道:“就、就一個月前換的。”
她心裡也滿是納悶,老夫人之前吃少奶奶調的藥一直都沒事,誰料到突然就犯了舊疾。
裴燼眉頭輕輕蹙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怎能隨便亂用藥?她有行醫資質嗎?就亂給人開藥吃。簡直就是在胡鬧。”
裴燼收回目光,面色冷峻,“你照顧好老夫人,以後不要什麼藥都亂吃。”
幸好這次母親平安無事,倘若換做旁人胡亂吃下她開的藥。一旦出事,後果根本不堪設想。
門外的阮棠指尖驟然滯在冰涼的門把手上,動作頓住。
屋內的話語清清楚楚落進耳裡。她身形微僵,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
臉上血色悄無聲息地淡下去,長睫輕輕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緒。心口泛起一陣鈍鈍的悶痛,淡淡的,卻纏得人喘不過氣。
單薄的身子輕靠著門板,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棠棠,媽呢?她沒事吧?”
阮棠聽見熟悉的聲音,心頭一慌,連忙收斂好眼底的情緒。
裴菁和傅慎舟急匆匆趕過來,滿臉焦急地看向阮棠,“是這間病房嗎?”話音未落,裴菁已經抬手直接推開了病房的門。
房門被驟然推開,動靜打破屋內沉悶。
阮棠下意識抬眼望進去,下一秒,目光直直撞進男人的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