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
她擦拭著頭髮,聽到樓下車子引擎的聲音,微微擰眉,是他回來了嗎?
可他不是出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阮棠不是很想跟裴燼有什麼交流,稍微吹了一下頭髮,就準備上床睡覺了。
裴燼上來的時候,臥室的燈已經關了。
餘光無意間掃到身側的人,只見她垂著眸,鼻尖還縈繞著未散的溫熱氣息。他伸手輕觸一旁的風筒,掌心立馬觸到溫熱的餘溫,分明才剛用過沒多久。
裴燼眉梢輕挑,眼底噙著幾分戲謔散漫。目光看向她還微微有些溼意的頭髮,薄唇輕啟:“頭髮還沒吹乾,就睡了嗎?”
阮棠下意識回:“吹半乾了。”說完,才發現自己被拆穿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翻身背對著他。
裴燼低低地笑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還帶著餘溫的風筒,調好適中風速,抬手輕柔攏過她散落的長髮。
男人掌心輕輕託著髮絲,風暖徐徐拂過髮間,一點點將溼發吹乾。
指尖偶爾不經意擦過她耳後肌膚,動作放緩,眉眼間褪去平日冷意,只剩滿眼柔和,耐心細細打理著她的長髮。
阮棠身體驟然一僵,脊背繃得筆直,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渾身透著幾分不自在。
她乾脆躲開,輕輕從床上坐了起來。
裴燼的手抬在半空中,目光落在女人瑩白透亮不見半點瑕疵的小臉上。
她眼底乾乾淨淨,只剩一片淡淡的漠然與疏離。
裴燼心口猛地一顫,那股莫名的心慌驟然又湧上心頭。
他坐在床邊,手臂輕輕環住她,將人攏進懷裡。溫熱的懷抱收得剋制,掌心貼著她透亮光潔的後背。
“你身上有酒味。”
阮棠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氣,她輕輕蹙起眉梢,她剛剛才洗過澡。
“嗯,剛剛跟江洛白他們喝了幾杯。”
裴燼抱的微微一緊,喉間微啞,嗓音低沉又帶著幾分歉疚:“寶寶,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對,我誤會你了。”
阮棠眼睫微微顫了顫。
他怎麼又道歉?
女人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抬起,下意識想去回抱他,指尖剛動了動,終究還是悄然落下,斂住了那份悸動。
阮棠雙手抵在男人胸口,輕輕地往後推了一下,聲音綿軟輕柔,軟軟糯糯:“裴燼,你可以先放開我嗎?”
裴燼心頭驟然一沉,清晰感受到她的淡漠疏離,懷抱不自覺鬆了幾分,眉宇間染上幾分落寞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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