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經過我們調查,太太小時候有被遺棄過的經歷。”陳助理目光沉沉落在裴燼的身上,遲疑著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
裴燼抬眸瞥了一眼助理,眉宇深深蹙起,抬了抬下巴示意助理說下去。
陳助理皺了皺眉:“太太三歲被親生父母棄養,扔在孤兒院。”
裴燼翻頁的動作驟然停住,抬眸看向陳助理:“他們為什麼要棄養?”
“據說那邊是想要個男孩兒。”
男人長睫倏然垂下,方才散漫淡然的神色盡數斂去。
他薄唇輕啟:“阮棠後面是一直在孤兒院長大?”
陳助理輕搖了下頭:“太太六歲時被一對普通的夫婦領養。領養的第一年這對夫婦對太太很好,可從第二年的三月份開始......”
陳助理抬眸覷了一眼裴燼的神色,話到嘴邊猛然嚥了回去。
裴燼指節不自覺攥緊,黑眸沉了幾分:“繼續說!”
陳助理嚥了咽口水,緩了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那對夫婦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對太太進行精神和身體上的虐待折磨。經常不給太太吃東西,只讓她吃他們吃剩下的骨頭垃圾。
這種虐待持續了兩年。後來......是鄰居舉報。孤兒院的院長得知後花了些錢,廢了大勁好不容易才將太太重新接回了孤兒院……”
耳畔話音還在繼續,男人驟然抬手輕按眉心,緩緩閉上雙眼。
裴燼眉宇間覆滿沉鬱戾氣,怒意裡摻著濃烈酸澀:“他們對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兒折磨凌遲長達兩年!他們是畜生嗎?!”
男人周身慵懶氣場瞬間褪去,眸底翻湧著難言的心疼與憐惜,神情沉斂又動容。
裴燼目光瞥了一眼檔案上的文字。
他甚至不願看懂裡面的意思。
細竹篾、銀針、軟皮帶、凍刑、隔音禁閉……不敢想象,他們的手段有多惡毒殘忍。
裴燼深邃的眼眸漸漸被溼熱漫染,眼尾悄無聲息洇開一片紅,下頜線繃得很緊,死死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們倒是知道怎麼折磨人,這些無傷痕折磨用具只讓人疼痛卻不留疤痕。
難怪他們折磨了兩年才被人發現!
而自己也沒發現阮棠曾經遭受過這般非人折磨!
裴燼眸光冷沉,眼底覆著一層薄戾,語氣淡漠無溫:“給我找到他們!如果人沒死,就把這些工具通通給我用上一百遍,再送去精神病院,好好看管著。”
“如果死了,就把墳給我挖了,骨灰撒入荒江。我要讓他們死後不入輪迴,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陳助理緊繃著臉:“我這就去。”
裴燼神色冷冽漠然,胸腔翻湧的怒火久久沒能壓下,沉鬱戾氣盤踞心底,眉眼間盡是壓不住的慍怒與疼惜。
他單手用力扯了扯領帶,忽然垂眸看了一眼,當即停止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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