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尚未散盡,但戰場上那種你死我活的緊繃氣氛己然鬆懈。
齊塔瑞殘餘部隊在母艦被毀、指揮斷絕後,徹底失去了組織,變成了癱倒在地的廢鐵。
倖存的人類士兵、警察和緊急救援人員開始從藏身處走出,驚魂未定地開始最初的搜救和滅火工作。
羅傑斯隊長最先從短暫的休整中恢復指揮官的角色。
他望向之前被浩克像丟垃圾一樣的方向,眉頭微皺。“洛基。”他沉聲道,聲音雖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能讓他再有機會溜走。”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那面印著人形凹痕和裂縫的牆壁下,那抹狼狽的墨綠色身影正微微抽搐著,發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洛基似乎正從浩克那頓足以讓任何神祇懷疑神生的瘋狂亂砸中艱難地恢復意識,但顯然距離能施展詭計或魔法還差得遠。
“我去把他拎過來。”索爾活動了一下依舊疼痛的肩膀和脖頸,臉上帶著餘怒未消的冷峻。
他大步走過去,彎腰,如同撿起一袋溼漉漉的垃圾,單手揪住洛基破碎披風的領子,將他從碎石堆裡粗暴地拖了出來。
洛基軟綿綿地掛著,臉上青紫交加,華麗的頭盔早己不知去向,金髮凌亂沾滿塵土,一隻眼睛腫得眯成縫,完全不見了往日詭計之神的半點風采。
索爾毫不客氣地拖著他走回眾人聚集處,隨手將他丟在相對平坦的地面上。洛基悶哼一聲,蜷縮起來,似乎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怎麼處理他?”娜塔莎捂著左臂,冷靜地問道,目光掃過洛基,又看向索爾。如何處理這位阿斯加德的王子、同時也是這場災難的元兇,是個微妙的問題。
索爾沉默了片刻,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弟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堅定取代。“他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接受神域的審判。”他聲音低沉,“但在那之前,由我看管,阿斯加德有阿斯加德的方式。”
他沒有具體說明方式,但眾人看著索爾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他手中依舊緊握的妙爾尼爾,都沒有提出異議。
畢竟,洛基是索爾的弟弟,而且確實只有索爾有能力真正看管住這樣一個擅長幻術和魔法的神。
“先離開這裡。”託尼嘶啞地開口,他靠著浩克勉強站著,環顧滿目瘡痍的街區,“我的大廈頂層……大概還剩下幾堵沒塌的牆和一張沒碎的沙發。我們需要修整,處理傷口,還有……”他看了一眼依舊臉色蒼白、神情恍惚的卡拉,“她需要安靜。”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許。
持續的激戰和巨大的精神壓力讓每個人都到了極限。
羅傑斯和娜塔莎簡單處理了一下街道上能處理的傷員,交代給其他州趕來支援的國民警衛隊先頭部隊。
索爾則用一段從齊塔瑞殘骸上扯下來的、不知名但異常堅韌的金屬纜繩,將洛基的雙手在背後捆了個結實,然後,他將纜繩的另一端,牢牢地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這樣,”索爾對試圖掙扎卻無力的洛基說,語氣平淡,“你跑,我就知道,你想用魔法切斷它,我的雷霆會立刻讓你再體驗一次妙爾尼爾的‘觸控’。” 這粗暴首接的方式讓洛基停止了徒勞的扭動,只是用尚能視物的一隻眼睛怨毒地瞥了索爾一眼。
一行人——互相攙扶的、被攙扶的、被拖著的——朝著雖然受損嚴重但主體結構奇蹟般還算穩固的斯塔克大廈走去。
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戰爭的創傷,也看到了開始湧現的人性的堅韌,沒有人歡呼,但許多幸存者投向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敬畏,以及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超女”的稱號,己經在人群中悄然流傳。
回到斯塔克大廈,內部的損毀同樣觸目驚心,但託尼的私人居住區和部分緊急安全屋在賈維斯的保護下相對完好。
智慧管家早己啟動了應急能源、醫療裝置和基礎維生系統。
笨重的機械臂開始為託尼拆卸那身幾乎報廢的MK7戰甲,克林特也從藏身處趕來匯合,他雖然精疲力盡但傷勢最輕,主動幫忙處理娜塔莎的手臂和其他人的皮外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