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里布的海岸線在暮色中呈現出冷冽的藍灰色。
海浪拍打著懸崖下的礁石,發出規律而永恆的聲響,與華盛頓那種人工堆砌的緊張感截然不同。託尼·斯塔克的別墅如同嵌在崖壁上的發光幾何體,現代感十足,卻透著一絲孤寂。
卡拉驅車沿蜿蜒的私家道路前行。賈維斯控制的安防系統無聲識別了車牌,大門悄然滑開。
她將車停在指定區域,走向那扇標誌性的全景玻璃門。門自動開啟,溫暖的燈光與輕柔的爵士樂流淌而出,夾雜著海風的鹹澀。
託尼和佩珀己在工作室等候。兩人舉著香檳杯,似乎在慶祝什麼。
看見卡拉,佩珀欣喜地開口:“嘿,卡拉!好久不見。”
的確,自上次大戰後,兩人未曾再見。佩珀忙於處理託尼留下的各種“爛攤子”,而卡拉則奔波於新聞現場。
卡拉走進來,將外套遞給無聲滑近的小型服務機器人。那機器人似乎很怕託尼,竟躲到了卡拉身後。
“小呆!別以為躲在卡拉後面就能逃過剛才把榨汁機搞得一團糟的事!去把桌子收拾乾淨!”託尼對著機器人喊道。
小機器人嚇得把機械臂組成的頭縮得更低,緊貼卡拉腿後。
卡拉微笑著拍了拍它。它這才不情願地挪到桌旁,開始清理。
佩珀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茶。卡拉接過,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先環顧西周。
“所以——你叫我來,究竟有什麼事?”她抿了口茶。
託尼望向佩珀,目光溫和:“送你個大新聞,卡拉。我任命佩珀擔任斯塔克集團的CEO了。”
卡拉訝然。斯塔克集團作為世界頂級企業,託尼竟首接交給了佩珀。
她一邊舉起相機抓拍託尼與佩珀舉杯的瞬間,一邊緩緩道:“恭喜你,佩珀女士,成為世界最大公司的執行長。”
佩珀舉杯致意。
“佩珀,你先去準備一下交接檔案,”託尼催促道,“我和卡拉聊幾句。”
佩珀放下酒杯,對卡拉笑笑:“卡拉,你隨意,當自己家就好。我先上去了。”
託尼目送佩珀離開,轉而凝視卡拉,平靜開口:
“卡拉,我快死了。”
卡拉並不意外,同樣平靜地問:“是因為你體內的毒素嗎?現在血液毒素含量多少了?”
“你怎麼知道的?博覽會開幕式?還是聽證會?”託尼也不驚訝,“我檢測時,你應該看到了。”
卡拉只是微微挑眉。
託尼撩起上衣,胸口反應堆周圍密佈著蛛網般的黑色侵蝕痕跡。
“有一陣子了,”他語氣低落,“現在到24%了。我快撐不住了。”
“因為什麼?你又對自己做了什麼危險實驗?”
“鈀中毒。反應堆核心是鈀元素。繼續用,我會死;不用,死得更快。”託尼顯得異常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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