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洛基操控下,沒多久,己經開始沿著隱秘空間通道疾馳,舷窗外是光怪陸離、不斷扭曲變幻的維度景象。
飛舟內部相對平穩,但氣氛壓抑。
索爾站在前艙,與洛基一起緊盯著導航和外部偵測,心神緊繃。
簡則主動承擔起了照顧卡拉的責任,她坐在後艙卡拉旁邊的座位上,擔憂地看著這個不久前還強大得如同女武神、此刻卻蒼白脆弱如琉璃娃娃的女孩。
卡拉斜靠在座位上,雙眼緊閉,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微弱而不規律,她似乎仍陷在某種痛苦的迷離狀態中。
或許是在阿斯加德長時間被魔法侵蝕的後遺症,也或許是極度缺乏安全感帶來的潛意識反應,當簡小心地用一塊軟布輕輕擦拭卡拉額角的細汗時,卡拉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簡驚愕的目光中,意識模糊的卡拉竟無意識地伸出雙臂,軟軟地環住了俯身靠近的簡的腰身,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了簡的胸口,像尋找溫暖源頭的雛鳥。她金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簡的臂彎和胸前。
“索爾……” 卡拉發出細弱如貓叫般的嚀嚅,聲音裡充滿了依賴和恐懼,滾燙的呼吸透過簡單薄的衣衫,“別……別丟下我……這裡……好多魔法……好多……我害怕……”
她斷斷續續地低語,似乎完全把簡當成了那個給予她安全感的雷神同伴。
簡的身體僵住了,她下意識地看向前艙索爾的背影,眼中充滿了疑惑和一絲莫名的尷尬。
這位“超女”小姐……索爾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或者,阿斯加德的經歷,真的讓這位強大的女英雄心理防線崩潰到如此地步了嗎?
看著懷中這張近在咫尺、美麗得驚人卻也脆弱得令人心碎的容顏,簡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同情,也有一絲複雜的、屬於女性本能的微妙情緒。
但她還是輕輕拍了拍卡拉顫抖的脊背,低聲安撫:“沒事的,沒事了……”
前艙的索爾似乎感應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卡拉緊緊抱住簡的畫面,眉頭蹙得更緊,眼中愧疚與擔憂更甚,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簡投去一個感激和歉然並存的眼神,便又轉回去緊盯著前方變幻的航道。
不知過了多久,飛舟猛地一震,彷彿穿透了一層粘稠的屏障,舷窗外瘋狂流轉的光影驟然穩定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永恆的、近乎絕對的黑暗,只有極遠處點綴著一顆光芒黯淡、透著不祥紅褐色的“星辰”——那是瓦特阿爾海姆的天空,一個早己被黑暗吞噬、只剩下垂死褐矮星提供微弱光照的世界。
他們抵達了黑暗精靈的國度。
飛舟悄然降落在一片嶙峋的黑色岩石荒原上,引擎熄火,只留下維持基本生命系統和隱形符文的微弱能量。
艙門無聲滑開,一股冰冷、乾燥、帶著淡淡硫磺和腐朽氣息的空氣湧入。
索爾第一時間來到後艙,檢視卡拉的情況。
離開阿斯加德那個高濃度魔法“毒氣室”,空氣中活躍的魔法能量確實大幅下降。
然而,索爾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就發現卡拉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以另一種形式急劇惡化!
她的臉色不再是因魔法痛苦而產生的潮紅,而是迅速褪變成一種失血般的慘白,嘴唇失去了所有顏色,甚至微微發紫。
她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緩慢,彷彿隨時會停止。身體的熱量在快速流失,即便索爾握住她的手,也只能感到刺骨的冰涼。她陷入了更深沉的昏迷,只有偶爾從喉嚨深處溢位的、幾乎聽不見的痛苦嗚咽,證明她還活著。
“怎麼回事?離開阿斯加德她不是應該……” 簡也發現了異常,焦急地問。
索爾猛地抬頭,透過舷窗望向外面那片幾乎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天空,以及那顆散發著微弱褐紅色光暈的“太陽”,瞬間明白了。
“是恆星……這裡的‘太陽’……” 索爾的聲音帶著沉重的無力感,“卡拉在紐約說過,她的力量來自黃色恆星的光芒……而這裡……” 他看向窗外那死氣沉沉的褐矮星,“這種低能量恆星,根本無法提供她維持生命和力量所需的能量……甚至可能……在汲取她體內殘存的光明能量。”
就像將一株需要充沛陽光的植物,扔進了終年不見天日的地下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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