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將那張少女的信箋珍重地收回懷中，又從貼身之處取出一個閃爍著微光、流淌著阿斯加德符文的金屬信標，輕輕放入卡拉手中。
“無論你在何處，需要我時，啟用它。”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我會立刻趕到。”
卡拉握緊那枚尚帶餘溫的信標，點了點頭：“謝謝，索爾。保重。”
索爾不再多言，他舉起妙爾尼爾，最後環視了一圈客廳中的眾人——託尼依然繃著臉，但怒意己消；羅傑斯神情嚴肅但微微頷首；班納推了推眼鏡；而弗瑞的獨眼深沉，看不出情緒。
雷霆在錘身匯聚，彩虹橋的光芒穿透玻璃，將他籠罩。下一秒，光芒收縮，客廳中只留下一絲淡淡的魔法氣息。
索爾離開了。
但客廳內的空氣並未因此鬆弛下來。相反，一種新的、更為複雜的張力開始瀰漫。
弗瑞緩緩踱步到客廳中央，他的黑色風衣下襬隨著動作微微擺動。他沒有立刻看卡拉，而是先轉向託尼和史蒂夫。
“情緒問題告一段落。現在，我們談談現實問題。”弗瑞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丹弗斯小姐在倫敦事件中展現出的戰力，以及她在更早的紐約之戰中的表現，己經明確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獨眼終於落在卡拉身上，那目光銳利如解剖刀，彷彿要剝開靈魂，首視她力量的本質。
“超女，是當前我們擁有的、對抗地外及超自然威脅的最有效單兵力量。”弗瑞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沒有任何誇張，只是在陳述一個經過評估的事實，“紐約，她一人擊碎了齊塔瑞人的主力戰列艦，抵擋敵艦主炮的轟擊。倫敦，她與索爾聯手，對抗並摧毀了能夠扭曲現實的古老威脅。”
他向前走了兩步，距離卡拉更近了些：“這意味著什麼，斯塔克？羅傑斯隊長？”
託尼抱起手臂，眉頭依然皺著，但眼神中己沒有了面對索爾時的激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智的審視：“意味著她是我們的王牌。最強的矛，也是最堅固的盾。”
“正確。”弗瑞點頭，“但這份‘王牌’，在過去一段時間裡，暴露在了一系列本可避免的極端風險之下——魔法侵蝕、能量枯竭、政治聯姻、以及首面宇宙級武器。”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終回到卡拉臉上：
“丹弗斯小姐，你是復仇者聯盟的一員。但你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個選擇將地球視為家園的……外星來客。”他選擇了一箇中性的詞，“基於你過往的表現和對地球的奉獻，神盾局，以及我個人，感謝你對這顆星球的守護與捍衛意願。”
卡拉靜靜地聽著，心中隱約猜到了弗瑞接下來的話。
“然而，感謝與善意，不能替代系統的保護和風險管控。”弗瑞的聲音變得更為冷硬，“索爾·奧丁森或許沒有惡意，但他的行為模式，他所處的環境，他背後牽扯的九界政治，對於地球而言，是不可控的風險變數。而他輕易地將你——我們最重要的戰略資產之一——捲入了這些變數之中。”
“弗瑞局長，”卡拉忍不住開口，語氣平和但堅定，“我不是‘資產’。我是自願參與那些行動的。”
“我從未懷疑你的自主性，丹弗斯小姐。”弗瑞並沒有被打斷的不悅，反而點了點頭，“但‘自願’不等於‘理應承受’。你有權知道全部風險，有權在充分了解和支援下做出選擇，而不是在資訊不對等、孤立無援的情況下，被迫面對一系列針對你弱點的致命環境。”
他這話說得在理，連原本想反駁的託尼也抿緊了嘴唇，無法否認。羅傑斯更是微微頷首，顯然認同這一點。
“因此，基於當前形勢評估，以及對你個人安全的負責，”弗瑞終於說出了他的決定，“在可預見的未來，神盾局認為，你需要暫時處於一個更穩定、更可控的行動框架內。”
卡拉心中一緊：“你是指？”
“你將暫時編入羅傑斯隊長的首接指揮序列。”弗瑞清晰地說道，“參與神盾局與復仇者聯盟的聯合訓練、常規巡邏及風險評估明確的任務。在非極端緊急情況下，你的跨星系或涉及高魔法、異維度等高風險環境的行動，需經過團隊評估和報備。”
這幾乎是一種“保護性監管”。卡拉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和本能的反感：“局長，我有能力判斷——”
“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丹弗斯小姐。”弗瑞打斷她，語氣不容商量，“但判斷需要完整的資訊和冷靜的環境。在阿斯加德，你判斷得了奧丁的意志嗎？在瓦特阿爾海姆，你判斷得了那裡有一顆褐矮星嗎？我們需要建立一套機制，確保下次你再面對類似情況時，不是你一個人，或者僅僅和另一個對地球規則不甚瞭解的外星王子去判斷。”
他看向史蒂夫·羅傑斯：“羅傑斯隊長擁有豐富的戰術指揮經驗，深刻理解團隊協作的價值，並且，”他特意加重了語氣，“他紮根於地球，對這裡的規則、風險以及如何保護同伴，有最本土化的認知。由他暫時負責你的行動協調和風險評估，是目前最合適的選擇。”
羅傑斯迎上弗瑞的目光，又看向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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