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三叉戟總部這嚴肅到有些刻板的走廊裡,出現了一幅足以載入神盾局非正式軼事集的畫面:
一臉正氣、穿著標準戰服的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步伐堅定地走在前面。而跟在他身邊半步之後的,是穿著全套精緻JK制服、白襪小皮鞋、梳著雙馬尾、甚至還戴著一副眼鏡的“卡蘿爾”。她手裡還拿著那本不知道什麼題材的書,神態自若,彷彿只是跟著學長去教務處報道的優等生學妹。
沿途遇到的所有特工、文員、技術人員,無不愕然駐足,行注目禮。震驚、迷惑、忍俊不禁……各種表情精彩紛呈。
羅傑斯隊長只能目不斜視,假裝完全沒看到周圍那些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和瞪圓的眼睛,努力維持著隊長的威嚴,儘管他感覺自己的臉皮有點發燙。
卡拉倒是很坦然,甚至對幾個面熟的特工微笑著點了點頭,換來對方更加僵硬和不知所措的回應。
終於,他們來到了尼克·弗瑞那間位於頂層、守衛森嚴的辦公室外。羅傑斯停下腳步,再次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與他畫風截然不同的“隊友”。
“準備好了嗎?”他問。
卡拉扶了扶眼鏡,點點頭,臉上的輕鬆收斂了些,換上了一種符合場合的認真表情:“隨時可以,隊長。”
羅傑斯抬手,敲響了那扇厚重的、象徵著神盾局最高權威之一的門。
門內,尼克·弗瑞的獨眼從監控螢幕上移開,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門口走廊的即時畫面。
他看著螢幕上那對比鮮明的兩人組合,尤其是卡拉那身過於“醒目”的裝扮,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進來。”他低沉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
門滑開。美國隊長帶著他那位穿著JK制服、彷彿走錯片場的“超女”隊友,步入了神盾局局長的辦公室。
新一輪的、關於信任、指令與陰影的對話,即將在這充滿未來感的房間裡展開。
厚重的辦公室門在身後無聲關閉,隔絕了外面走廊那些好奇的目光。
尼克·弗瑞的辦公室寬闊、冷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托馬克河的景色,室內除了必要的辦公傢俱和數塊巨大的顯示屏,幾乎沒有多餘的裝飾。
獨眼的局長本人站在辦公桌後,雙臂環抱,目光先是在卡拉那身過於“顯眼”的JK制服上停頓了足足兩秒,然後才看向表情嚴肅的羅傑斯。
“隊長,卡拉特工。”弗瑞的聲音聽不出波瀾,“看來你們對昨晚的任務有些想法。”
羅傑斯沒有寒暄,首截了當:“是的,局長。關於娜塔莎·羅曼諾夫在‘雷姆利亞’上的單獨行動,以及你下達給她的、未向行動指揮官——也就是我——報備的秘密指令。”
弗瑞微微偏頭:“羅曼諾夫特工執行的是必要的情報檢索任務,涉及更高優先順序的潛在威脅評估。任務簡報中包含了‘靈活處置’的授權。”
“靈活處置不等於在團隊行動中執行可能衝突的次級目標而不告知隊長!”羅傑斯的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不認同,“這增加了小隊的危險和任務的不確定性。把隊員矇在鼓裡,這不是團隊合作的方式,這是不信任。一個團隊需要透明度,需要彼此信任才能把後背交給對方。”
“信任?”弗瑞的獨眼微微眯起,聲音冷了幾分,“隊長,我上一次完全相信別“人”,代價是失去了一隻眼睛。”他指了指自己蒙著眼罩的左眼,“在這個行當裡,秘密就是盔甲。知道的人越少,洩露的風險就越低。羅曼諾夫的任務需要絕對保密,即使是對你。”
“那如果每個隊員都因為‘絕對保密’而獨自行動,我們還叫什麼團隊?”羅傑斯寸步不讓,“我們是一個整體,不是各自為政的刺客!”
這時,站在羅傑斯側後方的卡拉也忍不住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平時少了幾分輕鬆,多了一絲認真:
“弗瑞局長,我能理解隊長的感受。”她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在她此刻的裝扮下顯得有些奇異的鄭重,“在阿斯加德的事件中,我獨自前去尋找簡·福斯特,捲入阿斯加德與黑暗精靈的大戰,獨自行動讓我差點死在褐矮星輻射下……然後聯盟決定把我送到神盾局“訓練”團隊意識。”她指的是當初擅自前往阿斯加德,捲入複雜神域紛爭的往事。
弗瑞看向卡拉,目光在她那身與“嚴肅討論”場景極度違和的制服上掃過,又落回她認真的藍眼睛上。“卡拉,情況不同。羅曼諾夫的任務是為了揪出可能隱藏在陰影中的敵人,防止更大的災難。而且,沒有人會洩密,”他轉回目光,語氣篤定,“因為在這個計劃裡,沒有人知道所有的秘密。”
羅傑斯幾乎被氣笑了:“‘沒有人知道所有秘密’?那你呢,弗瑞?你就知道所有秘密!你以為什麼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弗瑞向前傾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獨眼緊盯著羅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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