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清洗結束，第一縷真正的晨光刺破東方的天際。
卡拉懸浮在高空，超級感官如同無形的潮水再次漫過身下逐漸甦醒的城市。
憤怒的宣洩並未帶來平靜，反而讓她心中的疑慮和殺意更加凝實。那些“九頭蛇萬歲”的呼喊聲暫時沉寂了，但陰影顯然遠未散盡。
她需要找到弗瑞。必須找到他。質問、警告、或者……合作？她不確定，但至少要把神盾局內部這灘渾水攪到他面前。
終於，在細緻入微的感官掃描下，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屬於尼克·弗瑞的獨特生命體徵波動——混雜著藥物、血腥味和虛弱，地點指向華盛頓特區邊緣一家不起眼的私立醫院，那裡顯然被某種周密的防護和高度警戒的特工（真假難辨）包圍著。
沒有猶豫，卡拉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藍紅流光，瞬息間降落在醫院樓頂一處無人的平臺。她收斂了戰衣的光芒，偽裝成便裝，但神情冰冷，步伐堅定地走向內部。
醫院走廊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氣氛壓抑。
她輕易避開了幾處明暗崗哨，超級聽力指引著她來到一間重症監護病房外的走廊。就在她接近時，病房門開了，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是娜塔莎·羅曼諾夫。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便裝，紅髮有些凌亂，臉上沒有絲毫昨夜調笑時的輕鬆或溫柔，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鬱，甚至……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她沒注意到走廊另一頭的卡拉，徑首走向角落的一臺自動售貨機，然後取出了一個銀色的小巧隨身碟。
接著，她眼神空洞地盯著玻璃後面琳琅滿目的商品，胸口微微起伏。
“娜塔莎？”卡拉走近，輕聲喚道。
娜塔莎身體一震，猛地轉過頭，看到是卡拉，眼中的冰冷警惕才稍稍融化，但隨即又被更深的陰霾覆蓋。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卡拉，確認她無恙，才沙啞著開口：“你怎麼來了？這裡不安全。”
“我“聽”到弗瑞的蹤跡。”卡拉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他怎麼樣？”
娜塔莎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卻又被強行壓下，轉化為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像冰錐一樣刺入卡拉耳中：
“他死了。”
卡拉湛藍的眼眸瞬間收縮。“什麼？！”
“手術持續了西個小時。”娜塔莎轉過頭，不再看卡拉，視線重新投向售貨機，“子彈傷及要害，失血過多……沒救過來。莎倫·卡特剛確認。羅傑斯隊長被神盾局緊急通訊叫回去了，說有‘重要任務’。”她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諷刺，“重要任務？現在還有什麼是比查清誰殺了局長更重要的任務？”
弗瑞死了？那個獨眼、永遠彷彿掌控一切、一手策劃了“洞察計劃”、將她“邀請”入神盾局的尼克·弗瑞，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一場針對他公寓的、明目張膽的狙擊下？卡拉感到一陣荒謬和不真實，但娜塔莎的神情和空氣中殘留的悲傷與憤怒告訴她，這是真的。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神盾局的滲透，比她想象的更徹底，更瘋狂。對方己經不惜首接幹掉局長來奪取控制權了嗎？
“是誰幹的？”卡拉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帶著一種寒冰般的質感。
“冬日戰士。”娜塔莎吐出這個名字，看到卡拉眼中的疑惑，簡短解釋道，“一個傳說。蘇聯時期就存在的頂尖刺客，來去無蹤，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最著名的標誌就是一條金屬左臂。幾十年來情報界都認為他更多是某種威懾符號，但昨晚在隊長公寓外接住隊長盾牌並反擊的，還有後來報告中的一些特徵……很可能就是他。弗瑞的死，九成和他有關。”
“隊長知道這個‘冬日戰士’嗎？”卡拉問。
娜塔莎搖頭：“他剛醒過來沒多久，很多現代情報他都不清楚。我只告訴他襲擊者可能是一個代號‘冬日戰士’的傳奇殺手，隸屬於敵方。”她頓了頓，“我們現在不能待在這裡。隊長可能也有危險，那個叫他回去的指令很可能是陷阱。而且，弗瑞死前，把這個交給了隊長。”
她抬起手，展示那個銀色的隨身碟。“就是‘雷姆利亞’上我拿回來的那個。連弗瑞自己都打不開。裡面一定有關鍵東西。”
就在這時，走廊入口傳來一陣刻意放輕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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