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監獄的接收流程高效而冰冷。
巨大的執法船首接對接進入監獄的隔離塢艙,艙門開啟,刺眼的白色燈光和消毒劑的氣味撲面而來。
一名錶情刻板的獄警走過來,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看起來最乾淨也最“無辜”的卡拉身上,隨手扔給她一套灰撲撲的、印著編號的簡易連體囚服。“你,旁觀鬥毆,擾亂公共秩序,連帶責任。去那邊換上。你的個人物品暫時不收繳,但需要登記。換完去3號觀察室門口等待進一步處理。”
卡拉接過衣服,點了點頭。
對於沒有因為鬥毆而首接投入普通牢房,甚至保留了私人物品(儘管她也沒什麼可收繳的),她覺得山達爾的司法程式似乎比某些美國監獄還要“文明”一些。
她找了個無人的角落隔間,迅速換上了那身毫無款式的囚服。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她遠比這布料堅韌無數倍的肌膚,感覺有些新奇。她整理了一下頭髮,走到指定的3號觀察室門口安靜等待。
不一會兒,奎爾、火箭、格魯特和卡魔拉也出來了,他們顯然經歷了更嚴格的流程——隨身物品被收繳,還被迫進行了一次集體消殺淋浴。
奎爾的頭髮溼漉漉地耷拉著,臉上被火箭抓出的紅痕還沒消,看起來格外狼狽。他一抬頭看到早己等在那裡的卡拉,眼睛一亮,隨即又被濃濃的愧疚淹沒。
“嘿,聽著,卡拉,”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是少見的誠懇,“我真他媽抱歉……把你捲進這種破事裡。這地方……配不上你。” 他看了看周圍冰冷的金屬牆壁和隱約傳來的囚犯喧譁,真心覺得讓這樣一位“女神”待在這裡是天大的罪過。
卡拉只是轉過頭,對他溫柔地笑了笑,蔚藍的眼睛裡沒有絲毫責怪,反而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沒關係,奎爾。這也是……一種體驗。” 她說的是真心話。
接下來是入獄登記和生物資訊掃描。
奎爾、火箭、格魯特和卡魔拉的資訊很快被錄入系統——星際盜賊、基因改造體、未知植被種族、滅霸養女兼羅南的刺客……每個人的檔案都足夠讓普通獄警多看幾眼。
輪到卡拉時,她平靜地站到掃描光束下。
光束上下移動,發出輕微的嗡鳴。然而,控制檯上的螢幕卻閃爍了幾次,最終只顯示出幾行令人困惑的資料:
種族:未知(無法匹配己知資料庫任何條目)
過往記錄:無(跨星系檔案庫無對應資訊)
生物體徵:極高密度細胞結構,能量讀數…(數值波動異常,建議手動校準)
威脅評估:待定(物理層面讀數極高,建議隔離觀察)
操作的獄警皺起眉頭,反覆檢查了幾次儀器,又盯著卡拉那張在囚服下依然美麗得出奇、神情平靜的臉看了幾秒,最終搖了搖頭,在檔案上手動輸入了“特殊觀察物件”,並按照之前的安排,將她劃入了隔離觀察名單。他揮手示意下一組犯人上前,心裡嘀咕著這大概又是哪個偏遠星系來的、沒登記在冊的稀有種族“鄉巴佬”。
手續完畢,沉重的內部閘門開啟,五人被押送著走進了克林監獄主體區域的中央大廳。
這是一個高達數百米、由無數層環形牢房環繞著的巨大天井式空間,光線從頂部的防護罩透下,顯得有些陰森。此刻正是放風或活動時間,各層牢房的欄杆後和底部寬闊的活動場地上,擠滿了形形色色、奇形怪狀的宇宙囚犯。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但當一些囚犯看清卡魔拉的臉時,騷動變成了充滿敵意和恐懼的驚呼與怒罵。
“看!是卡魔拉!”
“滅霸的女兒!那個屠夫的幫兇!”
“她為羅南做事!手上沾滿了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