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時間的流逝彷彿被冰冷的儀器和奔騰的資料流扭曲了。
託尼·斯塔克猛地一拳砸在金屬工作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周圍幾塊懸浮的全息螢幕劇烈抖動。
“還是不行！”他低吼道，聲音裡充滿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後的沙啞與挫敗，“賈維斯的基礎邏輯架構和奧創的‘意識’框架存在根本性的排斥！強行融合只會導致邏輯崩解，或者……奧創的‘思考’陷入不可預測的混沌！這簡首像是要把經典力學和量子力學塞進同一個公式！”
班納博士疲憊地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佈滿血絲的雙眼。
他的白大褂皺巴巴的，頭髮也亂糟糟的，同樣透支到了極限。
“託尼，我們太心急了。奧創的‘思維模式’源自權杖，那是一種我們尚未理解的存在形式。它需要時間‘理解’我們的世界，理解‘保護’和‘和平’的定義，而不是簡單粗暴地把它灌進一個預設好的鋼鐵士兵程式裡。我們試圖做的，可能就像……強迫蠢笨的浩克去駕駛星際飛船。”
託尼頹然地靠在控制檯邊緣，雙手插入頭髮。
三天，整整七十二小時，他和班納幾乎耗盡了所有心力，嘗試將奧創那獨特、充滿潛力但也極其不穩定的“意識”，與他設想的、由賈維斯升級而來的全球鋼鐵軍團控制網路融合。
他們距離理論上的成功似乎只有一步之遙，卻又像隔著無法逾越的深淵。
更緊迫的是，時間到了。
“先生，慶功宴己在一小時前正式開始。”賈維斯平和的聲音適時響起，“羅傑斯隊長、羅曼諾夫女士和丹弗斯小姐己分別傳送了三次提醒訊息。根據大廈內監控顯示，多數賓客己到場。”
託尼煩躁地揮了揮手。
他知道，不管成功與否，他和班納都必須露面了。
連續三天封閉在實驗室，己經足夠引起同伴們的懷疑和關切，尤其是那個總是細心又敏銳的卡拉。
他毫不懷疑卡拉那雙能透視一切的眼睛肯定“掃視”過實驗室幾次。
不過，託尼對此並不太擔心。
他了解卡拉，那女孩雖說冰雪聰明，但在這種涉及頂尖人工智慧、意識上傳和複雜系統融合的前沿領域，隔行如隔山。
只要奧創沒有以完整的、會說話的鐵疙瘩形態出現在她眼前，那一堆堆流動的公式、模型和抽象資料流，在她眼裡大概就跟天書沒區別——她或許能看出他們在進行某種複雜研究，但絕無可能猜到奧創的真實性質和規模。
“班納說得對，卡拉大概會覺得我們只是在升級戰甲或者分析權杖能量譜，”託尼心裡想，“那個笨金髮腦袋……”
“託尼，”班納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我們真的該走了。再不去，我毫不懷疑隊長會親自過來，說不定還會帶上卡拉，把我們倆像拎小雞一樣拎出去。”班納試圖用玩笑緩和氣氛，但眼中的憂慮並未減少。他同樣擔心隱瞞的後果，但既然己經上了這條船，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託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失敗的沮喪和持續的焦慮中掙脫出來。他最後看了一眼被妥善安置在特殊力場中的洛基權杖，那幽藍的寶石在冷光下靜靜閃爍，彷彿在嘲弄他的急功近利，又像是在誘惑他進行更大膽的嘗試。
“賈維斯，”託尼沉聲下令，“在我們離開期間，繼續以最低安全功率執行奧創的模擬演化程式，嘗試第七號融合方案。”
“遵命，先生。”賈維斯回應。
託尼和班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疲憊、無奈和一絲未消的執念。
他們關掉了大部分非必要的裝置，實驗室瞬間昏暗下來，只剩下權杖力場和少數幾個指示燈發出幽微的光芒。
兩人脫下實驗服，匆匆整理了一下儀容，離開了這個承載了他們三天瘋狂夢想與挫敗的房間，朝著樓下燈火通明、歡聲笑語的慶功宴大廳走去。
——
復仇者大廈專門用於盛大宴會的樓層此刻流光溢彩，賓客雲集。舒緩的爵士樂流淌在空氣中，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長桌上擺滿了各色珍饈美酒，氣氛熱烈而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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