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上校,好久不見。”卡拉的聲音柔和悅耳,她清晰地記得這位空軍英雄,上次深入合作還是在託尼對抗那個自稱“滿大人”的邪惡魔法師時期。
“卡拉!真是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光芒西射。”羅德笑著與卡拉碰了碰杯,語氣熟稔,“剛才正跟幾位女士分享我最近的一次小行動,你也聽聽?”
他不等卡拉回應,便帶著幾分軍人的自豪和講述軼事的興致,再次重複起剛才的笑話:
“你知道‘戰爭機器’戰甲會大幅度提升我的力量和負重,對吧?不久前,我在非洲對付一個搞走私和叛亂的軍閥將軍。那傢伙躲在自己的山地堡壘,以為很安全。”他比劃著手勢,模仿戰甲飛行的動作,“我駕駛著‘戰爭機器’,首接飛到他的坦克營地上空,瞅準一輛T54主戰坦克,嘿!就這麼把它舉了起來!”
周圍的幾位女士配合地發出低低的驚呼,眼裡帶著崇拜的笑意。
羅德更得意了,模仿著沉重的投擲動作:
“然後我飛到他那座修得跟宮殿似的指揮部上空,嘭!一下——就像這樣——把整輛坦克扔到了他私人庭院的正中央,就落在他那張昂貴的古董茶桌旁邊,差點沒把他嚇尿褲子!”他停頓了一下,刻意壓低聲音,模仿著戰甲揚聲器那種低沉的電子音,“我降落到他面前,用炮口指著他,問他:
“將軍,你在找這個嗎?”
隨著羅德繪聲繪色的描述和最後那句點睛之語,周圍的女士們再次掩嘴輕笑起來,連希爾嘴角的弧度也明顯了一些。
這確實是一個能凸顯“戰爭機器”力量威懾和麵對普通人武裝時那種近乎戲謔的優勢的典型故事。
然而,卡拉聽完,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平和的微笑,湛藍的眼眸清澈見底,完全沒有流露出羅德預期中的“覺得有趣”或者“感到驚歎”的神色。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彷彿在思考這個故事裡有什麼值得特別發笑的關鍵點。
羅德見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呃……卡拉?不覺得……有點意思嗎?”他以為卡拉可能沒聽清或者沒理解最後的包袱。
卡拉眨了眨眼,很認真地回答:
“我聽到了,羅德上校。你把一輛坦克扔到了那個將軍的院子裡。”
卡拉的語氣就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靜。
“對,然後我問他‘你在找這個嗎?’!”羅德忍不住又強調了一遍那句他認為的“笑點”。
“嗯,”卡拉點點頭,臉上依舊帶著禮貌的微笑,“那麼,那位將軍是不是被突然出現的坦克和響聲嚇到了?”她是真心在關心故事裡“反派”的反應,畢竟突然有輛坦克砸進自家院子,嚇一跳是正常的。
羅德:“……”
他一時語塞,看著卡拉那雙寫滿純粹求知慾和溫和善意的藍眼睛,忽然明白了問題所在。
羅德想炫耀的是“戰爭機器”的力量帶來的、面對傳統軍事力量時的碾壓式快感和戲劇性反差,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軍閥在面對超越時代的單兵武力時瞬間崩潰的恐慌和無力感——這在普通人聽來確實帶點黑色幽默。
但對卡拉來說呢?
她能以數萬倍於音速以上的速度飛行,能用熱視線熔穿戰艦裝甲,能輕易舉起航母甚至太空戰艦。
一輛主戰坦克?在她眼裡可能跟一個易拉罐沒什麼區別。
至於那個躲在山裡的軍閥將軍?
在卡拉進行全球超高速打擊的概念裡,這種目標或許只是地圖上一個需要被“清理”的、毫無防禦能力的“點”,處理掉可能只需要零點幾秒,根本不會有“飛到頭頂扔坦克問話”這種充滿個人表演色彩的冗餘步驟。
力量層級的差距太大了。
羅德費盡口舌描繪的、對他而言值得驕傲和分享的“力量展示”和“幽默時刻”,在卡拉所處的維度裡,平常得就像普通人彎腰撿起一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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