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非洲大陸的混亂就是最好的生意。
軍閥、政變、部落衝突……每一場廝殺都需要武器,而他就是那個在幕後遞刀的人。
“自從那個金髮美國甜心和她那些穿戲服的‘英雄’朋友搞掉了九頭蛇,老子的日子真是越來越滋潤了。”克勞結束通話電話,對著身旁的親信副手咧嘴笑道,“以前還得防著皮爾斯那老狐狸黑吃黑,現在?只要老子不靠近東方那個大國和復仇者的地盤,這西非海岸,老子就是皇帝!”
副手諂媚地遞上一杯威士忌,克勞正要接過——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中,控制室內外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流水線的機械嗡鳴戛然而止,只有緊急備用照明亮起慘淡的紅光,映照著下方工人茫然抬起的臉。
“怎麼回事?!”克勞立刻丟掉雪茄,酒也不喝了,多年的亡命生涯讓他瞬間繃緊神經。
他從腰後拔出一把改裝過的伯萊塔軍用手槍,咔嚓上膛,警惕地掃視著控制室唯一的鐵門和幾扇玻璃窗。
太安靜了。除了下方工人不安的低語和遠處海浪聲,什麼聲音都沒有。但克勞的汗毛豎了起來——這不是普通的斷電。
“砰!”
控制室的鐵門突然向內凹陷,彷彿被無形的巨力撞擊!
克勞槍口瞬間對準門口,但下一瞬,他只感覺眼前銀灰色的影子一閃,手腕傳來一陣古怪的麻癢感。
等他定睛看去,手中的伯萊塔己經不見了。那把槍的零件——套筒、槍管、復進簧、彈匣——被整整齊齊地拆解開來,像玩具一樣擺放在他面前的金屬操作檯上。彈匣裡的黃銅子彈,甚至一顆顆立著排成了一排。
“什麼鬼……”
克勞猛地轉身,瞳孔收縮。
一個穿著銀灰色緊身衣、頭髮也是銀灰色的年輕人,正斜靠在控制檯另一側,雙臂抱胸,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年輕人嘴角勾起一個略帶戲謔的弧度,眼神里沒有殺氣,卻有一種讓克勞極不舒服的……玩味。
快銀。
克勞腦子裡立刻蹦出這個名字。西崔克爾那老傢伙的“傑作”之一,資料照片和眼前的人對得上。
緊接著,控制室角落的陰影一陣蠕動,猩紅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霧氣般瀰漫開來,凝聚成一個穿著黑色外套、黑髮及肩的女孩。
她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臉蛋精緻卻繃得緊緊的,試圖擺出冰冷兇狠的表情,但那雙棕色的大眼睛裡,緊張和強裝鎮定的痕跡顯而易見。
旺達·馬克西莫夫。另一個“傑作”。克勞在西崔克爾向他炫耀的資料裡見過這對雙胞胎。
克勞緊繃的神經反而稍微放鬆了一些。
兩個毛頭小子,還是被西崔克爾關在實驗室裡養大的“小白鼠”。能拆槍?速度快?會點戲法?嚇唬誰呢。
他克勞刀口舔血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這兩個孩子,恐怕連人都沒親手殺過。
“呵,”克勞嗤笑一聲,放鬆了姿態,甚至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雪茄盒,重新點上一根,“西崔克爾家的兩個小鬼?怎麼,那老傢伙死了,你們就出來亂跑?還斷了我的電?”
他吐出一口煙,眼神輕蔑地在旺達那張強作兇狠的可愛臉蛋上掃過,“小姑娘,別裝了。你眼睛裡連點殺意都沒有,像只炸毛的小紅貓,一點威懾力都沒有。要談生意,讓你們‘家長’來跟我談。我不跟做不了主的孩子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