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路明非開始左顧右盼，尋找聲音的方向。
可卻並沒有發現有人在他旁邊說話。
察覺到路明非怪異舉動，程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沒有開口。
他想看看，這個兄控的小惡魔想要搞什麼。
可等了一會兒，路明非那張嘴巴像是被縫上了一樣，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程皓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勸解道：
“給你一個忠告，不要探求遠超你想象的東西，那種存在，是致命的。”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對面的程皓放開課本，維持著睡眼惺忪的模樣，不疾不徐地接著說下去：
“沒有做好覺悟，就算是知道這一切，也只會帶給你致命的危險！昨晚就是個例子。”
語氣不重，甚至稱得上隨意，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路明非的心裡。
說到這裡，程皓頓了一下，像是在給路明非留出消化的時間。
“到時候，你現在所擁有的和平日常，將一去不復返。”
話音落下，程皓沒有再看他，直接趴回桌面上，繼續補覺。
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剛才那番話不過是課間隨口說的一句閒話。
呆坐在那裡，路明非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囁嚅了兩下，始終沒能擠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明白，程皓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從心底升起，像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了他的心臟。
猛然想起昨晚那隻怪物。
那張扭曲的臉，那雙豎起來的金色瞳孔，還有那股撲面而來的。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的危險氣息。
如果不是程皓在場，他現在可能已經......
路明非不敢往下想了。
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像是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小聲地慫恿他：問啊，繼續問啊，程皓肯定知道更多，你不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另一個聲音卻更大。更沉。更讓人難以忽視：別問了，程皓說得對，你知道得越多，就越回不去了......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不是嗎？
他明白，現在自己就像是站在分叉口，一條通往自己平常的路線，另一條看不清的路，很可能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軌跡。
可路明非不敢選那另一條看不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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