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和蘇曉檣說笑的那一幕，不偏不倚，落進了另一雙眼睛裡。
陳雯雯看著那邊。
當看到程皓偏頭聽蘇曉檣說話的樣子，蘇曉檣湊過去拉著他衣角的親暱，兩人之間營造出一種特殊的曖昧氛圍。
一幀一幀地映入她的瞳孔，在她的心裡慢慢發酵。
她的表情先是疑惑，不明白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然後是驚訝於蘇曉檣湊得那麼近，程皓居然沒有躲開？
最後，那兩種情緒混在一起，沉澱成了一抹失落，沉甸甸地墜在胸口。
嘴唇抿成一條線，陳雯雯猛地別過頭去，動作有些倉促，甚至帶著一絲慌張。
好像再看一秒，那畫面就會烙進她的眼睛裡，再也擦不掉。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翻開的語文書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此刻全都變成了模糊的墨團，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目光可以移開，腦海裡的畫面卻怎麼都關不掉。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攥緊，指節泛白，像是在刻意壓抑著什麼正在往上湧的東西。
他們......是在一起了嗎？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不聲不響地扎進來，疼得她連呼吸都頓了一下。
心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墜，沒有底，也抓不住任何東西。
患得患失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腦海裡兩個畫面開始打架。
一個是剛才程皓偏著頭，放任蘇曉檣對他撒嬌，眼睛裡帶著那種她從未見過的柔和。
另一個是之前體育課上，程皓沒有躲閃，單手擋球護住自己。
兩個畫面，一前一後，交織穿插，像兩把鈍刀，來回落在她的心頭。
心口隱隱作痛，不劇烈，卻綿長，像是有人在用一根極細的線，一下一下地拉扯。
不遠處，趙孟華從頭到尾都沒有錯過陳雯雯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他注意到她突然僵住的背影，注意到她別過頭時那一瞬間繃緊的下頜線。
順著陳雯雯剛才的視線看過去，自然便看到了程皓和蘇曉檣。
那一刻，趙孟華的大腦飛速運轉，迅速做出了判斷。
然後嘴角微微上揚，又迅速壓了下去。
所以，陳雯雯......以為兩個人在一起了，心裡吃醋難過了嗎？
等了那麼久，終於讓他趙孟華等到了這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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