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從夢中驚醒，路明非雙眼瞪得如銅鈴般，眼底還殘留著未消散的驚恐。
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此時，天光微亮，淡淡的一縷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入房間，在地面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像是在無聲地宣告：今天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愣了兩秒的路明非終於是回過神來，然後猛地探出頭，朝下鋪看去。
那個身高一米六，體重一百六十斤的堂弟路鳴澤還在，正四仰八叉地攤在下鋪的床上。
嘴巴微微張著，呼嚕聲有節奏地一起一伏，肚子上的肉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路明非盯著那張圓滾滾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了這是真人，不是幻覺。
然後，他緩緩縮回腦袋，靠著牆壁坐著，腦子裡一片混亂。
昨晚那個低語，到底是真的，還是說，只是一個夢？
如果是夢，那也太真實了。
他記得那個聲音的溫度，記得自己當時的驚恐，記得往下鋪看去，那裡空蕩蕩的床鋪。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刻在腦子裡一樣，不像是夢能偽造出來的。
路明非想不明白，但他心裡第一時間有個想法非常清晰。
找老程！
在他認識的所有人裡，如果說誰最有可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一定是程皓。
能一拳放倒那種怪物的，能是普通人？
那種離譜到不真實的力量，那種面對怪物時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淡定，怎麼看都像是武俠小說裡“大隱隱於市”的絕世高手。
這種事情，問他，他或許知道。
路明非翻身下床，動作快得連梯子都踩空了一級，腳底板直接砸在地上，疼得他齜了齜牙，但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胡亂換掉身上的衣服，連釦子都沒繫好，就往門口衝。
早飯？不吃了。
一溜煙的功夫，路明非已經消失在門口。
嬸嬸正端著一鍋熱粥從廚房裡走出來，剛想去喊自己兒子和家裡的拖油瓶出來吃早飯的。
就看到了路明非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嬸嬸的表情也從疑惑變為了憤怒，臉上的肉都在微微發顫。
叉著腰，衝著路明非消失的樓梯口方向，扯著嗓子罵了起來：
“路明非，翅膀硬了是吧，早餐都不吃！一大早就出去瞎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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