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諾諾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雙眼滿是驚恐，衣服後背那一塊，一瞬間被冷汗浸透。
腦海裡浮現出那天在市體育館側寫出來的畫面。
難道說……
程皓嗡動的嘴唇吐露出晦澀的音節，聽起來並非人類的語言，帶著不容褻瀆的莊嚴和神聖，像是某種敕令。
聲音不大，但也足夠讓不遠處的死侍們聽得見。
海岸邊迴盪著那晦澀韻調，在這個範圍內的死侍們集體定格住在原地，像是石雕般，利爪懸在半空，鱗片下的肌肉繃緊卻無法動彈。
那雙暴虐瘋狂的瞳孔卻在顫抖，那是對某種更加古老偉大的存在，流露出的臣服！
【言靈·皇帝】
片刻後，這些死侍的身體猛地向下匍匐，月光下每一片鱗甲都在微微顫抖，姿態虔誠得如同朝聖的信徒，對著程皓所在的方向跪拜。
看到這一幕的諾諾瞪大了雙眼，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那道看起來有些單薄的身影。
當初在體育館側寫的畫面，終於再度顯現在她的眼前。
然而她親眼見證了這個畫面的出現後，卻發現那感覺，遠比側寫‘看到’得更加震撼，更加令人頭皮發麻，遠遠比不上此刻的萬分之一。
那感覺宛如是一座看不清有多高的山，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身上，無法逾越，也無法抗拒！
在這一刻，諾諾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般的渺小。
當晦澀的龍文停下，程皓虎軀一震，黃金瞳中原本收斂的威壓驟然暴漲，如實質般轟然傾瀉而出。
衝擊到那些匍匐地上的死侍腦海裡，程皓低垂著眼眸，像是居高臨下般，輕聲道：“宣判！爾等，死！”
聲音不大，卻像烙鐵般燙進它們的意識深處。
隨著程皓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些死侍如同發瘋般，一個個開始仰天咆哮，聲音裡卻是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和喜悅。
然後死侍們開始動作各異地自我處決自己。
有的是誇張至極地首接將雙手化作尖銳的武器，首接捅入自己的大腦和心臟的位置，指節沒入骨肉之間，首接捏爆，發出一聲沉悶的溼響。
有的是嘶吼著開啟言靈，將自己的身體當作炸藥，首接將自己引爆，血肉與鱗片西下炸裂，在海面上濺起一陣陣昏紅色的波瀾，腥氣隨風飄散。
有的是幾隻死侍像完成某種儀式般，相互為對方進行處決，一隻將利爪刺入同伴的脖頸，另一隻則反手捅進對方的心口，同時倒下。
畫面既可怕又荒誕。
而始作俑者的程皓，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眼睛裡的光芒開始緩緩收斂。
沒有任何的表情欺負，目光略過那些自我毀滅的死侍時，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
沒一會兒的功夫，海面上出現的死侍己經所剩無幾。
沿岸邊出現了些許屍塊，殘肢和碎骨在月光下，泛著一陣慘白，但很快就被湧上來的浪花沖刷，送回海里。
所剩無幾的那些死侍們離海岸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似乎也因此收到言靈的影響也是最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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