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隔牆有耳
幾天後，一行人進了淮安地界。
連著趕了幾天路，朱元璋雖說身子骨還算硬朗，到底上了年紀，臉上也掛上了疲色。
進了淮安城，朱元璋不再往前趕了，叫人在城中尋了家乾淨的客棧，包了個小院住下。
朱棣和楊崢各自分了房間，隨扈的親兵輪班在院子裡守著。
朱元璋進了屋就往榻上一倒，不多時便傳出了鼾聲。
楊崢聽見那鼾聲，又等了約莫半炷香的工夫，確認朱元璋睡沉了，才踮著腳從自己屋裡溜出來，七拐八繞地摸到了朱棣的房門口。
輕輕叩了兩下，門開了一條縫，朱棣一把將他拽進去，又飛快地把門掩上。
姚廣孝也在屋裡，三個人圍著桌邊坐下。
楊崢壓著嗓子，把和朱元璋對話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朱元璋怎麼套他的話，他怎麼反應過來，最後朱元璋又怎麼把安插探子的手法攤在桌面上。
甚至包括和朱元璋訊息互換的交易。
姚廣孝聽完，手裡捻著佛珠，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看來太祖也察覺到了，這局棋裡頭，還有第三隻手在落子。”
抬眼看了看朱棣和楊崢，
“這倒未必是壞事。既然有這麼一股人躲在暗處，王爺何不借著這個由頭，向太祖表個態？就說不願與皇上為敵，願意聯手把藏在暗處的人揪出來。這麼一來，王爺和皇上之間的關係，說不定能緩和幾分。”
楊崢卻搖了搖頭。
“姚先生，你這個法子太輕了。光是緩和關係不夠。王爺現在要做的，是跟皇上聯手，一致對外。”
姚廣孝和朱棣同時轉過頭盯著他，兩張臉上都寫著同一個意思。
你這話聽著是好聽，可怎麼聯？
朱允炆現在恨不能生吃了本王，你讓本王去跟他聯手？
楊崢沒解釋，只是把手指伸進茶碗裡蘸了點水，在桌面上寫了四個字。
“隔牆有耳。”
朱棣和姚廣孝同時把嘴抿緊了。
三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多年的默契在這一瞬間全用上了。
也不再在桌子上寫字。
真要有人盯著他們，那長時間在桌子上寫字，跟嘴裡說出來其實沒什麼分別，面上不顯，背地裡按照桌子上的痕跡，照樣能查。
所以從這一刻起，三個人嘴裡說的話，句句都往朱元璋心坎上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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