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了?咱剛才可是聽了好半天。除了他們幾個罵街的話以外,一個字也沒聽到有人招認什麼潑髒水的事啊!”
楊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非要把話說的那麼透!
“而且,咱剛才聽了你說的那些話,咱現在覺得,他們不是人販子,你才是。”
楊崢的臉當場就綠了。
朱元璋還嫌不夠,咂了咂嘴,又補了一刀。
“嘖嘖嘖!剛才那三個人裡頭有一個倒是沒說錯。你還真是個懂行情的生意人。”
楊崢再也受不了朱元璋這陰陽怪氣的調調了。
趕緊把身子一正,朝朱元璋一拱手。
“太祖!您想想,現在靖難已經打完了,皇上和燕王殿下已經和解。這節骨眼上,從哪蹦出來這麼幾個貨,專門挑您經過的路段,當著您的面給殿下身上潑髒水。這事您不覺得奇怪嗎?”
“這有啥奇怪的。”
朱元璋轉頭看向身後的朱棣。
而朱棣杵在那兒,一張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朱元璋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老四能忍疼,能忍累,能忍戰場上刀口翻卷的傷口,唯獨忍不了被人往他身上扣屎盆子。尤其是在他約束了大軍、費盡心思維持了軍紀之後,被人這樣當面潑髒水。
“爹!”朱棣咬著牙道。
“我帶大軍一路南下,嚴格約束將士,對百姓秋毫無犯。到頭來就讓他們這麼汙衊我?我這四年靖難,名聲本來就不好聽。再讓他們這麼一潑髒水,我以後還怎麼面對手下的將士們!”
朱元璋把朱棣的話聽完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走到朱棣跟前,拿粗糙的手掌在朱棣肩膀上拍了拍。
“老四,回魂了!他們是在故意往你身上潑髒水,這事現在已經蓋棺定論。可你還沒琢磨過味兒來嗎?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還清楚你有多冤枉。”
朱棣被這一拍,猛地打了個激靈,抬起頭看著朱元璋。
“他們就是看準了你會急,看準了你會跳。你一急一跳,就把自己往髒水裡泡得更深。這麼簡單的套,你就往裡鑽?被抹黑幾句就受不了了?”
“那以後你回了北平,朝廷裡那些筆桿子天天寫摺子彈劾你,你是不是每封摺子都要氣得上房揭瓦?”
朱棣被他爹這幾句話砸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話來。
楊崢在旁邊看著朱棣那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王爺這人什麼都好,能打能扛,愛惜百姓,就是他這個脾氣,受不得冤枉。
想到這,趕緊又把話頭搶過來,朝朱元璋一拱手。
“太祖,這三人既然審不出什麼名堂,依小人之見,也別費那個功夫了。直接就地解決,找個地方埋了乾淨。待會兒不管問不問得出東西,都是個禍害。留著,反倒是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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