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楊崢，也在同一時間來了個變向。
原本是朝山坡衝的方向，帶著五百親兵兜了個大彎，由原來向山坡掩殺改為朝朱棣身後的那兩千騎兵殺過去。
楊崢的五百人跟那兩千剛被趕回來的騎兵迎頭撞上。
兩千人本來就是被趕鴨子上架趕回來的，士氣早就沒了，被楊崢一個衝鋒就殺散。
剛剛被親兵部曲聚攏起來的陣型，轉眼間又變成了一盤散沙，騎兵們四散奔逃，親兵部曲砍都砍不住。
“我艹（一種植物）！這仗還能這麼打？”
山坡上，韓茂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楊崢和朱棣兩支隊伍幾次變向迂迴，你掩護我我掩護你，你衝我的追兵我衝你的追兵，互相給對方清理身後的尾巴。
這配合打得就像一隻螃蟹揮舞著兩隻大鉗子，根本不給德州衛任何喘息的機會。
又經過幾次變向迂迴，德州衛的五千大軍已經被楊崢和朱棣的兩支親兵徹底衝散。
戰場上到處都是跑散了的馬和丟了兵器的兵，沒人再聽旗語，也沒人再管號令，所有人都在自顧自地逃命。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灰濛濛的光從東邊的地平線上漫過來。
“不好！韓爺！咱們的人要撞在一起了！”
小八子突然大呼一聲，伸手朝山坡下面指去。
韓茂定了定神，順著小八子的手指往下一看。
楊崢和朱棣這時候已經不再迂迴。
兩人各自帶著五百親兵，像趕羊一樣追著德州衛的潰兵砍。
而德州衛最初被分出來的那兩支大隊，已經被追得完全失去方向，跟沒頭蒼蠅一樣在戰場上亂撞。
兩股人跑著跑著，誰也不看誰，就這麼直直地朝對方撞了過去。
三千人撞上兩千人，勢均力敵。
馬頭撞馬頭，人撞人，前排的馬匹當場被撞得翻了肚皮，馬背上的人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摔。
後排的來不及勒馬，又撞上前排，一層疊一層，人仰馬翻，慘叫連天。
整個戰場中央亂成了一鍋粥。
而追著他們的楊崢和朱棣，在兩支大隊撞在一起的瞬間同時變向。
兩支騎兵隊伍圍著那片混亂區域跑起了圈，一邊跑還一邊朝圈裡的德州衛騎兵放箭。
不光放箭，還有人掏出了手炮。
哧哧哧的發射聲接二連三，鉛子拖著火花扎進人堆裡砰砰炸開。
雖然炸不死幾個人，但那動靜和馬匹受驚後的亂竄，讓本來就混亂的場面又再次加劇。德州衛的騎兵們在圈子裡互相踩踏，自己人傷了自己人的比燕軍砍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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