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於春尹說著,又看向遠方,嘖了一聲。
陳學兵曉得他在嘖什麼,精明一笑:
「不好跟領導改口吧?」
於春尹被猜中了心思,轉頭看陳學兵一臉胸有成竹,挺想問問,但又身為舅舅,抹不下面,保持著長輩的威嚴道:「不止是改口的事,對方已經差不多放棄了,同意了做三標,這個事…不好辦。」
領導都幫他爭取了二標,現在又在領導面前左右橫跳,肯定不行。
貿然去找對方協商,對方肯定警惕,搞不好反倒發現什麼。
「只能找對方。」陳學兵也下了結論。
「不能直接去找…」
於春尹剛開口,陳學兵打斷:「我給你出個招,就兩個字。」
「什麼招?」
「借錢。」
「借錢?」於春尹也不是笨人,唸叨完,眼神一亮:「找他借?」
「對,你要找個中間人,去跟他「透露」一下你的資金週轉有點問題,現在遇到點事又急需一筆錢,拆借無門。等個幾天,如果他沒透過中間人找你,你再去找他,直接開口借,這樣顯得急迫點,打欠條也好,不打欠條坑他一筆也好,以這個條件換你退出二標,至於借多少,你就要打聽清楚對方實力了。」
陳學兵話落,於春尹深吸一口氣。
「對方不借呢?真金白銀,你不曉得掏出來的難哦。」
陳學兵笑了一聲:「不借咋了?對方判斷你資金緊張,二標段還能墊資嗎?他不爭取一下,或者趁機到處宣揚你的資金情況?他把訊息傳到總包,到時候領導過問,你再故作不想讓領導為難,說最近確實有點小問題,然後擺個高姿態,主動去三標,到時候去三標賺了錢,大家都覺得對方耍陰招砸了自己的腳,活該你掙錢。」
「他要是不借錢也沒任何動作,那說明他可能真瞭解什麼情況了,或者是個純憨包,那隻能再想辦法勾引他,實在不行就是二標,你就要做好跟設計和甲方談判,以及早進場,多搶工的準備,爭取少改道,最大程度保留河道清淤的長度。」
陳學兵補充到保姆教學的程度,生怕他出問題。
諸葛亮留錦囊也就只能考慮到這個程度了。
秋風瑟瑟,迎面一股風,吹得於春尹打了個哆嗦,哆嗦得有些興奮。
這份興奮裡有工程的部分,也有對陳學兵的認可。
他沒有兒子,上天卻給他送來個天才外甥!
於春尹想著,重重拍了拍陳學兵的肩膀,道:
「確定了要去深圳?路上還要花錢吧?錢夠不夠?」
「坐客車,花不了幾個錢,暫時夠了。」
「多久走?」
「看你了。」陳學兵手指掃了掃周圍,笑道:「你要按我的來,我就幫你收拾兩天再走,要是怕花錢,我就坐最近的班車。」
於春尹頓時橫眉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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