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情況不對勁!”
山本少佐身旁,一名鬼子大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閣下,我怎麼感覺,八路軍那邊的炮火,開始往我們這邊轉移了?”
“難道,酒井君那邊已經!”
正在陷入糾結的山本少佐,這個時候徹底清醒了過來,眼中有了些許慌亂。
“八嘎!!!”
他看著對面越打越猛的阻擊火力,又看著左右兩翼已經隱約可見的八路軍包抄部隊,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他知道,再打下去,等八路軍包抄到位,他今天恐怕也要交代在這裡!
心中縱然有萬分的不甘,但他別無選擇。
“傳我命令!”
他咬著牙,幾乎是生生從牙縫裡把字擠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將皇協軍全部留下斷後!其餘部隊,立刻撤出戰場!撤!!”
山本少佐的命令剛一下達,就被前沿的指戰員敏銳地察覺到了,立刻層層上報。
“司令員!鬼子要跑!”
楊司令員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聲如洪鐘:“跑?”
“追擊!人可以走,武器裝備。彈藥輜重,必須給老子留下!”
逐漸開始暗下來的夜空下,槍聲不斷。
山本少佐被裹挾在部隊中奔逃,狼狽到了極點。
他這時也有些渾渾噩噩!
因為,這是他短短一個月內,第二次經歷被八路軍追在屁股後面猛揍,感受潰敗的滋味了。
不過好在這回他手裡還掌握著主動權,雖然依舊被追得丟盔棄甲,但部隊好歹沒有被徹底衝散。
當他帶著五六百名殘兵敗將,狼狽不堪地被八路軍追出三四里地之後,身後那催命般的槍聲和喊殺聲,才終於漸漸停歇。
“八嘎呀路!!”
山本少佐憤恨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已經完全黑透的天幕,和遠處影影綽綽還有八路軍火把晃動的方向。
他心中憋著一股幾乎要炸開胸膛的無名怒火,他想發洩,想怒吼,想拔刀衝回去拚命。
但他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他只能死死咬著後槽牙,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撤!!”
部隊拖著一身的疲憊和血汙,在夜色中狼狽地向縣城方向退去。
山本少佐騎在馬上,一言不發。
他的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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