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兩側的山林越來越密，官道從平坦的曠野漸漸收窄，變成了一條夾在兩座山之間的隘道。
他心裡莫名有些不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福叔！”顧長安低聲道，“這條路安全嗎？”
裴福笑道：“發少爺，這可是官道，常有商隊往來，安全的很！”
顧長安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也許是下午那兩個漢子讓他繃得太緊了，現在人家都走了，自己還在疑神疑鬼。
他正這麼想著，馬車忽然停了。
“怎麼停了？”裴福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前面路上有棵倒了的樹，”車伕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把路堵住了。”
顧長安心裡咯噔一下。
“別下車！”他脫口而出。
但已經晚了，車伕已經跳下車轅，舉著火把往前面走去檢視。
就在這一瞬間——
“嗖——”
一支羽箭從黑暗中射來，精準地釘在車伕的腳前半步，深深插進泥土裡。
車伕嚇得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跑。
“有——有強盜！”
話音未落，兩側山林中同時亮起了火把。
十幾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將馬車團團圍住。
火光照亮了他們的臉——粗布短褐，面容疲憊，但眼神兇悍。
顧長安的目光飛快掃過他們的手——每一隻手上都握著兵器，有刀，有劍，有長矛。
而且握兵器的姿勢，明顯是練過的。
裴敬之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老人站在車轅上，掃了一眼四周，多年為官讓他不怒自威。
“你們是什麼人？”
人群分開，獨眼男人走了出來。
“放心，我們不會亂來，只是要你們幫一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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