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記憶裡,燕王是當今聖上的親叔叔,封地在北境,手握重兵,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如果梁嶽是燕王的人......
那他的死,就不是簡單的“忠奸”問題了,而是皇權與藩王的博弈!
裴敬之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突然變得沉默起來。
顧長安想到這一點,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就在這時,顧明淵的聲音再次傳來:“長安。”
顧長安連忙抬頭:“父親!”
顧明淵正看著他,輕聲道:“今夜嚇著了吧?”
顧長安愣了一下,下意識搖頭:“沒......沒有。”
但心裡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為在他的記憶裡,顧明淵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種話。
哪怕是原主,也從未感受過父親的“關心”。
顧明淵永遠是冷淡的。疏離的,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像,可望而不可即。
可此刻,這個被天下人唾罵的奸臣,居然在問他“嚇著了沒有”。
“多謝父親關心。”顧長安低聲道,聲音有些發澀。
顧明淵似乎也不習慣說這種話,很快便移開了目光,重新端起了茶盞。
“老夫沒想到,這些人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是老夫疏忽了。”
裴敬之聽到這句話,也不禁看了顧明淵一眼。
他認識顧明淵幾十年,從未見過這個人對誰服過軟,更沒見過他對誰說過“疏忽”二字。
老人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權傾朝野的奸臣,或許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是個六親不認的冷血動物。
此時,外面的事情也處理完畢,幾人起身準備返回驛站。
而趙橫也終於答應了顧明淵的條件,跟在顧長安的身邊。
回到驛站後,顧明淵找來了大夫,替顧長安包紮了一下傷口後,並吩咐他好好休息。
等到顧長安一覺睡醒後,才知道父親已經連夜回京了。
雖然他知道,身為當朝次輔,絕不能長時間遠離中樞。
不過這樣不辭而別,還是讓他有點恍然若失的感覺。
“公子,這是老爺讓我交給你的。”
顧長安抬頭一看,說話的正是趙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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