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當然不是壞事,只是有時候,前人的路走得太多,反而會忘記看看自己的路。”
謝臨淵怔在那裡。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這些年讀過的每一本書,每寫一篇文章之前,他總會反覆查閱註疏。
總會思考前賢如何作答,擔心自己的理解是否偏離正統。
久而久之,似乎連他自己都習慣了沿著別人走過的路前行。
想到這裡,他忽然沉默了。
周崇禮看了看謝臨淵,又看了看顧長安,忽然笑道:“我現在倒是有些明白了。”
眾人望向他,周崇禮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為何同樣一本書,有人讀完之後記住了聖賢說過什麼,有人卻在思考聖賢為何這樣說。”
“看來長安屬於後者。”
顧長安失笑道:“周兄這是在捧我?”
周崇禮搖頭道:“不是捧,只是實話實說。”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十分坦然,這種坦然反倒讓沈文修暗暗感嘆。
若換成旁人,面對顧長安這樣的人物,多多少少都會生出幾分比較之心。
可週崇禮卻似乎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欣賞。
然而越是如此,越沒人會懷疑他的驕傲。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認可別人,並不代表他會認輸。
午後時分,幾人繼續交換文章批閱。
正當眾人討論一篇策論時,院門忽然被人敲響。
趙橫從外面走了進來,只是臉上的神色,明顯比平時嚴肅了幾分。
顧長安抬起頭,訝道:“趙叔,怎麼了?”
趙橫走到近前,壓低聲音說道:
“剛從外面回來,聽說學政衙門那邊出了新規矩,這次院試,搜檢。封卷。謄錄全部重新安排了。”
眾人皆是一怔。
沈文修皺眉道:“院試不日即將開始,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重新安排呢?可知為何突然改動?”
趙橫搖了搖頭:“沒人知道原因,知道是沈學政親自下的命令。”
顧長安聞言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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