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思君亭內,蓉妃坐在玫瑰椅上,伸手捻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目光悠悠地看向柳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一炷香後。
逢春懷中抱著一把紫檀琵琶快步走進亭內,小心翼翼地擱在桌上,對蓉妃躬身道:「娘娘,奴才把琴拿來了。」
「這把琴放的也有年頭了,拿出來時可曾認真擦拭過?」蓉妃看了逢春一眼。
逢春垂手而立:「回娘娘,奴才認真擦了好多遍。」
江朔寧立在蓉妃身側,抬眼看向那把琵琶,正細細打量時,身旁的清兒似乎也發現了什麼端倪,驀地瞪大眼,湊到她身邊低語:
「朔寧姐姐,那琴絃上面有針。」
江朔寧側眸瞪了她一眼。
清兒縮了縮脖子,垂下眼,卻還是忍不住看向柳嬪,眼底多了幾分擔憂。
蓉妃嘴角勾了勾:「朔寧,去把琴抱給柳嬪。」
「是,娘娘。」江朔寧交疊在小腹上的雙手不由緊了緊。她微微彎腰上前,抱起琵琶朝柳嬪走去,微微一笑:「柳嬪娘娘,這是我們娘娘最珍愛的一把琴,是皇上親自下旨讓御琴房打造的,這宮裡獨此一把。娘娘可要當心些。」
她說著,特意看了幾眼琴絃,然後遞了過去。
柳嬪得意地接過琴。今兒聽馮禧說皇上下完早朝會來御花園,正好可以讓皇上撞見蓉妃正在亭內欺負她。皇上定會為自己做主。
蓉妃啊蓉妃,今兒可是你自己往套裡鑽,不能嬪妾不厚道啊。
思及此處,柳嬪嘴角蕩起一抹笑意。她低眉打量著懷中的琵琶,果真是上好的材質。琴頭鑲著一塊白玉,琴身嵌著螺鈿,聽說這把琴音色清越,宛如天籟。
她迫不及待地坐在身後的凳子上,抬起手,蔥白的手指朝琴絃撥去。當指腹觸弦的那一刻,針扎般的刺痛瞬間竄上來。
她「嘶」地倒吸一口氣,猛地縮回手,低頭一看,指腹上已經溢位了細密的血珠。她又疼又驚,湊近了看那琴絃,才發覺弦上密密地紮了一圈細針,針尖朝上,泛著冷光。
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像是嵌在弦上的。
柳嬪的臉色刷地白了。
妙珠急忙握住她的手,倒吸一口涼氣,忐忑不安地抬眸看向蓉妃:「蓉妃娘娘,您的琴……」
蓉妃端著茶盞,吹了吹浮沫,連眼皮都沒抬,聲音不緊不慢:「開始吧,柳嬪。」
指腹傳來的疼痛瞬間被憤怒淹沒。柳嬪將琴往妙珠懷裡一扔,猛地站起來,指向蓉妃,切齒道:「娘娘好歹毒的心思。」
話未說完,蓉妃猛地抬眸,那雙鳳眸裡瞬間蓄滿殺意,空氣彷彿凝住了。亭內的宮女太監嚇得紛紛跪伏在地,齊聲道:「蓉妃娘娘息怒。」
妙珠臉色一白,跪在地上,伸手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衣袖,急忙道:「主兒,快,快把手放下來。」
柳嬪這才回過神,看見自己的手正指向蓉妃,腦子裡嗡的一聲空了。她慌忙收回手,跪伏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嬪妾。嬪妾方才像是得了瘋魔症,冒犯了娘娘。請娘娘饒了嬪妾,嬪妾再也不敢了。」
江朔寧快速看了一眼蓉妃。她還沒開口,只是盯著柳嬪,目光像一把懸著的刀。又看了一眼柳嬪,渾身抖得像篩糠。
。水泔是全的裝裡子腦,看好了除,槌棒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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