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生不逢時,要是再早五百年,你肯定會大放異彩,成為四宗當代弟子第一,位列護國天辰大上師!」
「我知道你害怕什麼,但人活一世,活著的時候都留下一生遺憾,死後的事又在乎那麼多幹什麼呢?」
「咱們辰宗從我師公那代起,就是一脈單傳了,我不想斷了根,也不想隨便找個人應付,老天讓我遇到了你這樣個好徒弟啊。」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管我們是什麼,舊法也好。新法也行。乞丐也罷,師父教的道理,我也教你了,咱倆都不差!」
「茅山。。。。。。茅山啊。。。。。。我沒臉和辰宗死在一起。。。。。。」
「記得我為什麼要給你取這個名字嗎?」
「光行。。。。。。光行。。。。。。要迎著光走啊。。。。。。。一直往前走。。。。。。」
。。。。。。
老劉頭恍惚地看著夜空。
他的臉色和鼻頭早已通紅,眼神呆呆愣愣的,不知道是醉過去了,還是沒醉過去。
張絕剛剛給他講述完在金壇發現那片殘疾人工廠的全過程,以及後面殺了哪些人,留了哪些人。
「『她』沒找到,不過也沒關係,從『她』的經歷和選擇來看,『她』應該不是什麼壞人。除了剛落地時人有些迷茫,後面也有自己的主意,最後還願意幫我們。」
張絕也喝得有些多了,他平時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但喝點酒之後就變得有些囉裡囉唆起來。
「就是鐵盒裡的東西和這杆槊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還給『她』,人家都願意幫我們了,我們也不能貪戀別人的東西。。。。。。」
「絕哥兒。」
原本愣愣的老劉頭忽然喊道,張絕不由得疑惑地抬起頭。
老劉頭嚥下了一口口水,他低頭髮了兩三秒的呆後,才一臉認真地抬起頭,和張絕的目光對視。
「我,我以前,在師父剛死的時候。。。。。。我以為我不是個普通人。。。。。。」
他明顯是真醉了,話已經開始說得不利索起來。
「我當時也想要做很多很多事。。。。。。我去過工廠做過工,也去鄉下地裡務過農。。。。。。我,我以為我能繼承師父,繼承辰宗的衣缽。。。。。。法,法的方面不行,做人做事上也可以。。。。。。」
「但那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然後,然後我就接受了這一切。。。。。。我縮起頭,安安分分當個軟弱可欺,會撒點小謊,會偷點小懶,會佔點小便宜的普通人。。。。。。」
「這一當,就是三十年。。。。。。我都快忘了那些事,做車伕的日子已經習慣。。。。。。那扣扣嗖嗖,為了攢一點棺材本,在整個江寧城跑來跑去的生活佔據了我的後半輩子。。。。。。」
「我。。。。。。我很感謝你。。。。。。絕哥兒。。。。。。」
他誠懇地看著張絕,張絕一直微笑著聽他講,最後認真回答道。
「你其實很了不起,老劉,起碼我覺得你很了不起。」
老劉頭傻笑起來,下一刻,他的腦袋就砸在了木桌上,醉倒過去。
張絕起身,給他身上披了件衣服,隨後抱著從茅山召下來的鐵盒,爬上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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