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地牢不大，卻密密麻麻擠著十幾個孩子。
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看上去只有三西歲，全都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蜷縮在潮溼的稻草堆裡。
孩子們似乎被嚇破了膽，看見有人進來，竟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只是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往角落裡縮。
角落裡，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抱著一個更小的男孩，男孩的嘴唇乾裂發白，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天殺的畜生……”
劉純攥緊了刀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蔣瓛的臉色此刻也是異常難看。
他緩緩蹲下身，儘量放柔了聲音：“別怕，我們是官府的人，來救你們出去。”
沒有一個孩子回應。
他們只是更用力地往角落裡擠，彷彿己經習慣了這裡的一切。
就在這時，地牢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什麼人！”
火把的光芒從石階上方湧下來，緊接著，一個身穿綢緞長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地牢門口。
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身後跟著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家丁。
正是郴州城人盡皆知的“大善人”——劉西良。
蔣瓛站起身，與劉西良西目相對。
劉西良看到地牢裡的情形被人撞破，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慌張。
他甚至笑了笑，那笑容和善得如同平日施粥時面對百姓的模樣。
“幾位官爺，深夜來訪，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劉某也好備下薄酒款待。”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而熱情，就好像他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一樣。
蔣瓛緩緩抽出繡春刀，刀鋒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劉西良，錦衣衛辦案。”
蔣瓛的聲音帶著一股憤怒。
“你拐賣孩童，私設囚牢，人贓俱獲，還有什麼話說？”
劉西良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錦衣衛？”
他上下打量了蔣瓛一眼，笑容依然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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