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看上去不過西五歲，最大的也就十一二歲。
他們的胸口都被剖開了，心臟被剜掉，只留下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蔣瓛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具屍體的傷口。
切口整齊，手法利落，像是常年宰殺牲畜的屠夫下的手。
可那些孩子的臉上，沒有任何掙扎和痛苦的痕跡，就好像在死前看到了什麼讓他們無比歡喜的東西。
這不合理。
一個孩子被活生生剖開胸口，剜走心臟，怎麼可能臉上還帶著笑？
他的手指觸碰到屍體的皮膚，忽然停住了。
屍體的胸口上，隱隱約約有一行小字。
他把火把湊近，看清了那行字。
然後，蔣瓛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行字是用一種極細的針刻上去的，筆畫歪歪扭扭，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行字是——
「丙子年三月初七，宋家長男」
“大人？”
簡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蔣瓛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
丙子年三月初七。
他不明白白蓮教為什麼要這樣做。
蔣瓛慢慢地站起身，把那具孩子的屍體抱了起來，動作極輕，像是怕吵醒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底，有一團火開始燃燒。
蔣瓛怒了。
“簡校尉。”
“蔣大人，有事您說！”
蔣瓛帶著怒氣的聲音。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所有人不準脫甲，不準離隊。三月三之前，我們一定要找到白蓮教祭祀總壇，這件事情我會八百里加急告訴陛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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