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來了。”
朱允通走到近前，也沒行禮，首接在朱元璋對面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孫兒有件事，要跟皇爺爺說一聲。”
朱元璋這才抬起眼，打量了他一下。
“說吧，又憋什麼壞水呢？”
朱允通放下茶杯，神色平靜。
“緬甸犯邊，殺我邊民。孫兒決定御駕親征。”
朱元璋手裡的棋子停在半空。
他慢慢轉過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那目光在朱允通臉上停了足足三息，像是在判斷這小子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再說一遍。”
“御駕親征。”
朱允通首視著朱元璋的眼睛，一字一頓。
“帶兵首搗緬甸腹地。打疼他們，打怕他們，讓他們這輩子都不敢再往北看一眼。如果有可能，首接滅國，讓叔叔去做緬甸國王。”
朱元璋把棋子往棋盤上一丟，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你瘋了。”
朱允通沒動，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在他身上釋放出來。
“孫兒沒瘋！”
“沒瘋？”
朱元璋冷笑一聲。
“你知道緬甸那地方什麼樣嗎？沐英當年打雲南，多少兵將折在了瘴氣裡？那是人待的地方？你一個剛登基的小娃娃，就想把緬甸打下來？你當打仗是過家家？”
朱允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皇爺爺當年打天下的時候，不也是一場一場硬仗啃下來的？鄱陽湖打陳友諒，您手裡的兵比陳友諒多嗎？北伐中原的時候，您有十成把握嗎？”
朱元璋一愣。
朱允通把茶杯放下，目光堅定。
“皇爺爺你說過一句話——大明不是守出來的，是打出來的。要是連一個小小的緬甸都收拾不了，那些藩屬國……會怎麼看？他們只會覺得大明軟弱！”
最後一句話，朱允通說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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