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崇禎,開局救下魏忠賢》第250章 他不說(1)

作者:前生盼見·1個月前

第250章

他不說,堂上靜。許顯純不催,只把第二摞紙放在案邊,那是票號內控底簿,最裡層的賬本,一頁一頁翻開,尾頁上有一段小小的規矩,寫著如何在兩三日內把銀從蘇州挪到遼東,再折回江南。每個步驟後面,都有一個姓氏首字母。

王掌櫃終於開口,牙齒打顫。

“說。”“......說。”“說。”“是某某,某某,某某。”

名字一個一個落下,書吏一條條記,許顯純只盯著那段路,哪一處碼頭,哪一處橋,哪一處客棧。他要的不是名字,是路線。有了路線,後頭的活,快。

一天之後,登萊的急腳遞到,登州守備押來兩人,自稱只是跑腿拿票的,嘴極硬。錦衣衛不動他們,只讓他們看賬,看完再問。第三天,他們自己把一條小路上的橋名說了出來,與底簿上的字對上號。

案如雪球,越滾越大。南巡衙門不忙著下大獄,只忙著拉賬、封庫、歸檔。李邦華把每一件案的要點抄在小冊上,夜裡對著小冊子冰水洗臉,眼睛還亮。許顯純的人日夜巡,抓人抓得穩,押路押得緊。江南的風,變了。

第十天,南京城外的鹽倉也出事。一個小庫子夜裡私運鹽引,被軍護當場截下。鹽引上蓋的是舊印,手段拙劣。問是誰命的,庫子呼天搶地,說受人指使。李邦華不信哭,只信賬。兩淮鹽政的幕僚被請到堂上,把鹽引的來源當場說清。十招之內,不得不服。鹽政官沒保,低頭受罰。

這時候,清議開始動。蘇州的某學宮上書,說刑名過苛,傷民傷商。江寧城內的某士人聚眾,談酷吏之害。奏章一封封進京,言詞溫和,刀子卻藏在字縫裡。

朱由檢看過,筆尾按在紙上。批了八個字,送回南巡衙門,“清者自清,貪者勿訟。”

又批了十二個字,送給禮部與都察院,“清議不赦貪,正氣不護惡。”

溫體仁帶著旨意,給這些學宮與書院回話。話很短,效用極大。街上的風一夜間少了些譁然,多了些看熱鬧的謹慎。

半月後,第一批大案結。順興、恆泰、廣義三票號暗中通敵、隱匿匯兌實證成立,分別停業清理,主管押解候審。蘇州織造舊案翻出三十七宗,涉銀兩百餘萬,入內帑記賬

。兩淮黃二之庫外賬入四十餘萬,庫內暗室所藏全入軍用專款。南京某員外郎以權換利,加層關節、套取舶稅,白榜點名,停俸候審。所有名字,沒有一人靠嘴逃過賬。

南巡衙門門前,白榜每天更新一次。左列自陳從輕,右列抗拒從重。兩列之間,還掛著一張淨路白單,上面寫著配合市舶的商號名單。路越跑越清,商人們心裡也明白,站隊要站對。

許顯純把軍用專款的木牌做了十幾塊,凡抄沒銀入庫,一律刷字入匣,再在匣外釘上木牌,連夜押送內庫。押送的官兵一路嚴防,不擾民,不接請。押運單簽名蓋章,第二日午前,王承恩在乾清宮裡就能看到紅筆圈出的數字。

這一串數字,三週之後,變成了一座銀山的側影。內帑收入新添三百餘萬,另有香藥、胡椒、硫黃等物若干,按例撥入軍需與工部。朱由檢看賬,目光略一緩,“王承恩。”

“在。”

“專款五分之一,撥天雄軍甲料與馬政。兩分之一,撥南北糧臺,備冬春兩季之賑。一成,撥工部試造新船,先開樣造三十艘。餘下存內帑,備用遼東。”

王承恩一一記下。轉日,京城南郊的鐵爐又紅了幾分,天雄三處練營的甲片配套加速,馬政的草料賬也有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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