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崇禎,開局救下魏忠賢》第339章 閘上值夜的快步走來(1)

作者:前生盼見·1個月前

第339章

閘上值夜的快步走來,木梆敲了兩下,像是為了驅散睏意。閘縫某個角度,忽然有一截短短的紅繩探出,又迅速縮回去。

許顯純揹著灰斗篷,站在倒影裡,目不轉睛。邊上兩名錦衣悄無聲息貼著閘石溜下去,手肘一沉,暗鉤探入船篷下沿。篷內有人低罵,隨即刀光一閃,水花炸開。

兩名錦衣同時發力,把一隻沉甸甸的包裹扯出水面。包裹裂開,露出一角花銀錠,錠面壓著無名花押,外裹粗麻,麻縫裡摻著細鹽。

閘上小梆再敲兩下,聲調變了。另一隻駁篷裡有人驚覺,猛地推篷,想調頭逆水竄走。閘石上一盞風燈陡然罩下,遮住半片水面,黑影動處,繩網飄落,重重罩住船尾。

船舷蹭石,叫了一聲尖利的響。有人跳水,有人拉網,有人破口亂喊。許顯純站在風口,低聲道了一句。

“扣人,封船,封閘。”

三盞暗號燈同時亮起,北閘兩側的廊下抽出四排長槍。水聲一陣,腳步一陣,亂作一團,迅速又靜下來。

被扯上來的包裹,在閘屋裡堆成一堵牆。許顯純蹲下,抽出一塊銀錠,輕輕磕了一下,銀聲沉實不虛。他把外裹的麻線拆開,麻線裡夾著極細的紅絲。紅絲扯出半寸,露出裡面幾根短棉。那是江南織造常用的封樣線。

他抬眼看隨行的筆帖式。那人會意,飛快把現場細目抄下,一筆不漏。

第二日,揚州城內兩處大宅同時被封。許顯純帶著都察院給的手令,越過垂花門,直接走進後罩房。房內香霧氤氳,桌角擺著一隻金漆書匣,匣面刻著兩淮二字。

匣內兩層夾板之間,藏著三本小賬。一本寫駁次,一本寫折耗,一本寫貢奉。貢奉一冊最後一頁上,寫著四個字,筆畫極細,卻分外冷硬:洛陽常府。

許顯純把三本賬交給隨員,自己拎起那隻金漆書匣,轉向門口。門外跪了一片人,或哭或求。他沒有看,只把那隻匣子交給站在影子裡的錦衣衛首領。

“入公所封存,易匣,不許見光。”

午後,另一路人馬已按著線索進了蘇州織造。織造司庫房厚牆深門,鑰匙三把,分在三人手裡。許顯純的鈐帖一亮,三人不敢怠慢,顫著手把鎖一把一把開了。

庫門一挪,灰塵撲面。裡頭一列列木架肅立,架上布匹成匹,色澤如雲。最深處一排碎箱,無名無封,箱角卻有鑲金小釘。釘帽極小,刻著一個極淺的字:福。

許顯純心裡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他戴上薄手套,按順序把碎箱一隻只抽出來,拆開、登記、取證。箱底布襯下壓著銀票,銀票上抹了薄薄的桂皮粉,用以擋潮。

銀票的出票行是南都兩家大票號,背後加押了兩枚私章。章面不是常見的財、通、源,而是兩個並排的小圓,左邊內畫一橫,右邊內畫兩點。

熟手一眼就懂,這是私號。這是線。

三日之內,許顯純連破三處節點。兩淮鹽運使衙門抄出暗冊,織造司庫抄出私箱,揚州鹽商會館扣下三本寄行簿。寄行簿封底寫著各處駁站與接應碼頭的旗色暗號,暗號之後標了一個總括名:晉。

許顯純拿著寄行簿在窗前站了很久,落筆在冊尾寫了一行字,壓成封皮。

第四日的黃昏,他把一封厚厚的奏報遞進了驛站,封蠟上蓋著都察院的官印與一方他自己的私印。驛卒套馬如飛,三日夜後,乾清宮內的燭光映出一張冷靜的臉。

朱由檢一頁一頁看,一條一條記。案邊擺著那些從江南一路寄來的零碎:麻樣上一縷紅絲,銀票背面兩枚私章,金匣內層夾板上擦不乾淨的粉香。每一樣都是線頭,每一樣都能往回扯出一截浸著油的黑繩。

他把最後一頁翻過來,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住。許顯純寫:兩淮鹽運使與晉幫合票,歲墨白銀約百萬,織造司私箱歲輸常府,約四十萬,皆不入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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