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左光斗藉機在朝堂發難：“不務綱常，亂於小道，此乃皇帝好奇之禍。”
朱由檢只是淡淡一句：“你說他是小道，那你做一個紅夷炮來給朕看看？”
左光斗當即閉口。
到了第三個月，首批成果出現：工匠曹興以海船銅炮改制“紅夷短銃”，減重三成，射速提升至每分三發，射程比舊銃遠五十步。
燒造工頭王秉，以白沙、硝石、石灰和特配植物灰為原料，反覆試燒，製出第一批“平面透光玻璃片”，雖有氣泡瑕疵，但已能看物不變形。
朱由檢得知，立刻命人將玻璃片裝嵌入乾清宮窗欞，並賜名“明鏡玻璃”。
鑄器局在格物院輔助下，試製出“鐵火雷”，外殼以熟鐵包裹，內部灌裝火藥與鐵砂，用引信點爆。實測威力足以震塌土牆。
朱由檢親赴演武場觀測，試驗後，當場下令：“此雷成用，兵部記名，造一千顆，送遼西，配突擊營。”
戶部李清照上報：“格物院設立半年，試製器物二十餘類，實際可投入戰備者六類；初設開支八萬兩，預估收益可抵一半。”
溫體仁點頭：“如此則可小而廣設，逐年投入。”
朱由檢沉吟片刻，拍板道：“準。格物院自成預算，不受節流。”
“另起南院於南京，由鄭芝龍推薦南洋能工入籍。”
“再設分所于山西太原，主礦冶與水工。”
“格物三院，各有專責，各守機密，所有成果，歸大明所用，不得私傳。”
魏忠賢低聲笑道：“陛下，您這是要辦一個‘皇上自家的科學院’了。”
朱由檢答：“正是如此。”
七月，格物院呈報新樣式“連珠火銃”——每兩秒發一彈，可連擊三發，雖重於舊制，但火力驚人，已入選遼西精騎裝備。
八月，第一批玻璃鏡片製成，工部奉命將其製為“觀察鏡”“對準鏡”，裝配於炮座、哨塔。
九月，格物院研製出的“雷汞雷管”初步成功，正在試爆階段。
年底，朱由檢親自主持格物院“首屆器械觀測禮”，百官列席，火銃試射、火雷試爆、玻璃鏡呈光、風箱試鼓，皆引發驚歎。
工部尚書當場道：“臣一生造器，未見今日之奇。”
黃道周冷笑：“此皆西學奇技，恐亂大統。”
朱由檢聽完，頭也不抬，只一句：“若亂的是敵軍大統，朕樂見。”
十二月，戶部彙報年終總賬：“崇禎五年歲入八千五百萬兩，歲出六千九百萬，兩項盈餘一千六百萬；其中工部專項研發支出十三萬兩，預計後年可以器械出口回收四倍收益。”
朱由檢點頭：“好。明年起，格物院每年撥銀十五萬，三年不減。”
魏忠賢隨駕夜宴時，低聲說：“陛下，昔年靠殺人殺賊，如今靠養人造器。這朝堂，是真的活了。”
朱由檢放下酒杯，說道：“兵要強，稅要穩，器要新。大明要活，不靠舊章舊禮，要靠真正的手裡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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