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巴頓立刻應答，心中雖然不解為何要帶上這兩個累贅，但也不敢多問。
江離轉身離開，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弧度。
一個心懷鬼胎的海盜頭子，一個偽裝柔弱的女倖存者，看來這趟航行不會無聊了。
柳濟月的背後，又是誰在支撐著呢？
.......
梵蒂海域深處，一片被混亂洋流庇護的水下裂谷中。
慘白色的珊瑚如同森林般生長在巖壁上，散發出點點藍色磷光。
而在通往裂谷深處的兩側石壁上，刻畫著大量浮雕。
無數模糊的人形輪廓在最底部掙扎，一隻隻手正向外伸展，臉上卻帶著喜悅。
這裡便是通往慈航庵的皈依橋。
並非慈航普度眾生，而是引領眾生沉入深海的慈航。
裂谷最深處，一座由巨大座頭鯨頭骨改造而成的宏大殿堂內，正在進行一場儀式。
殿內沒有燈火，牆壁上鑲嵌著的無數顆變異生物的眼球，兀自轉動著，散發出冷光。
數十位身披深黑色、繡有暗金蓮花紋路長袍的信徒跪伏在地，他們的頭顱低垂，口中誦唸著一種音調古怪的經文。
他們的面容大多隱藏在陰影下，隨著儀式的進行，他們紛紛褪下長袍，臉上充滿愉悅跟痛苦的扭曲表情。
仔細看去，這些信徒臉上的皮膚十分光滑，眼球不自然地凸起。
此刻，所有信徒盯著殿堂中央，那是一顆正在跳動的藍鯨心臟。
殿堂內幾十根粗壯的血管跟心臟連結，形成了複雜的體系。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身穿紅色長袍的老者走上前，他高高舉起骨刀，裸露在外的手臂纖細光滑，只剩下一層皮包裹著骨頭。
骨刀狠狠刺入跳動的心臟，一股濃郁的黑色液體流出，隨後落入血池。
液體觸碰血池的一瞬間，冒出沸騰的氣泡。
隨即，信徒們發出愉悅的呻吟，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隨後不斷用額頭敲擊著地面。
直到頭破血流，這才露出興奮的笑容。
只有透過痛苦，才能更貼近他們的所信仰的真諦。
老者拔出骨刀，對著信徒們張開雙臂高呼道。
“慈航普度，苦海即家。”
他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那雙渾濁泛白的眼神正望著被黑色淤泥覆蓋的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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