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氣的時候什麼都吸不到，全是那股讓他頭皮發麻的香味。
窒息感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謝淵開始瘋狂掙扎。
兩條腿在被子裡亂踹，兩隻手到處亂推，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唔唔”聲，活像是要被謀殺了。
宋予知被這通動靜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低頭一看，自己的兩條手臂正緊緊地箍著懷裡的少年，把他整個人鎖在胸前。
而謝淵的臉正死死地埋在她胸口最柔軟的地方，整張臉都陷進去了，只露出兩隻因為缺氧而瞪得溜圓的眼睛。
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手臂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謝淵像一隻被釋放的彈簧，“噌”地一下從她懷裡彈出去，撐著床墊大口大口地喘氣。
“咳咳咳......”
他彎著腰，連咳了好幾聲，才終於把那口氣順過來了。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瞪著眼睛看著還躺在床上的宋予知，嘴巴一張就要說：
“你原來是想趁我睡覺——”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宋予知的臉。
眼眶周圍一圈都是淺淺的紅色，睫毛還溼潤著，像是剛哭過不久的樣子。
謝淵的質問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個困惑的皺眉：“你哭了？”
宋予知躺在床上，白襯衫皺巴巴的，露出一小片奶白。
她聽到謝淵的問題，眼神躲閃了一下。
“你說呢，摸摸你自己的臉。”
謝淵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一片溼涼。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又做噩夢了。
那夢裡聽到的安慰聲，那個輕輕拍著他後背的觸感......
不是夢。
是她在說話。
謝淵抬起頭，重新看向宋予知。
她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可那泛紅的眼眶出賣了她。
她剛才哭了，因為他的噩夢，因為他那些在睡夢中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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