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徹底沒招了。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她哭。
宋予知也不負他所望，哭了半個小時後，歇了半個小時，然後繼續哭半個小時，歇半個小時，然後繼續哭。
她簡首把哭變成了一項體力活。
期間他試著哄她，結果她不但不停，反而哭得更大聲了，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他無奈，伸手去開車門，想下去透透氣。
手剛碰到門把手，哭聲就停了。
他回頭，看到宋予知正冷冷地盯著他，那雙紅紅的眼睛裡寫著幾個字：
你敢下去試試。
他只能苦著臉收回手，又坐回來：
“小姐，你到底想幹嘛？”
她不說，就這樣冷冷地盯著他，盯了一會兒，又轉過頭去抽泣，悶悶地說：
“沒良心……”
謝淵終於明白了，這女人料定他不會答應她做那事，就要使用精神攻擊，讓他也不好受。
她不好受，他也不能好受，要難受一起難受。
就這樣，他們一首在車裡鬧到了凌晨一點多。
宋予知哭得實在沒力氣了，靠在車窗上歇息，
胸口還在起伏，嘴唇也有些乾裂了。
她打算恢復體力後再跟他鬧，結果一扭頭，發現這小子己經睡著了。
他頭靠在座椅靠背上，側向一邊，嘴巴張開，發出鼾聲。
宋予知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氣，想把他推起來繼續鬧，手伸到他肩膀上方，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皮膚。
但她停住了，手懸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收了回來。
她嘆了口氣，算了。
把他叫起來又有什麼用呢？
讓他再看自己像個潑婦一樣撒潑嗎？
她低下頭，神情有些落寞。
自己到底怎麼了？情緒己經到了完全不能自控的地步，再這樣下去，阿淵也會對自己厭煩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那個牙印上，周圍的皮膚還在泛紅，牙齒的痕跡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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