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謝淵就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頭頂那盞昏黃的燈還亮著,周圍依舊是那面光禿禿的水泥牆。
他坐起來,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六點零三分。
平時這個點他還在睡,宋予知一般八點才來叫他,但他現在睡不著了,渾身痠痛,肚子空空。
他索性起來練功,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打了一套拳。
動作行雲流水,但打到一半肚子咕咕叫了一聲,他停下來揉了一下,繼續打。
打完拳,他看了一眼時鐘,六點五十分。
他只好去刷牙洗臉,浴室的水龍頭流出來的水是涼的,他隨便漱了漱口,用冷水拍了拍臉,清醒了一些。
做好這一切回到床上坐下,七點整。
他嘆了口氣,開始打坐。
閉著眼睛,數著自己的呼吸,數到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睜開眼一看,
七點十五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又繼續打坐。
又數了幾百下,睜開眼,七點三十分。
又數了幾百下,七點西十五分。
當他數到第六百下的時候,牆上的時鐘終於走到了八點半。
宋予知依舊沒有過來。
他肚子又開始叫了,響亮得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都能聽到回聲。
他尋思著怎麼還沒送飯過來,站起來走到門口,朝著監控的方向喊了一句:
“大哥大姐,可以送早飯進來了嗎?”
宋予知那女人異常謹慎,應該會讓人二十西小時看守他,監控那頭肯定有人。
結果他喊了好幾遍,都沒有人回應。
鐵門上的送餐口緊閉著。
他只好回到床上坐著。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走累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
到了下午一點,他己經餓得兩眼昏花了。
他平時吃飯都很規律,六年來被宋予知養得一頓不落,胃早就習慣了定時定量的投餵。
這突然斷了糧,胃立刻開始抗議,一陣一陣地抽搐。
他只能走到門口蹲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眼巴巴地盯著鐵門下方那個長方形的小隔間,那是用來送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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