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艾莎依然像一座冰雕般站在高椅前方，面無表情，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得看不見底。
陸沉心裡有些發沉。
這個艾莎比他預想的還要難對付，
他甚至懷疑她到底還有沒有人類該有的情緒反應，到底還是不是人類。
難怪安娜想要推翻她，雖然手段激進，但也不是完全無理。
如果這樣下去，阿倫黛爾遲早會變成一座徹底被冰雪覆蓋的死城。
艾莎體內的神力在不斷侵蝕她作為人的那一面，她正在被某種更宏大的東西取代。
她的壓迫力是如此的強大，讓一向思想活躍的陸沉都不由得小心翼翼。
透過短暫的觀察，陸沉感覺明天安娜的計劃大機率會失敗。
這個冰雪女王實力是如此的恐怖，整個城堡大廳都被她的能力覆蓋影響，
那瓶抑制藥劑多半沒用，安娜其他的後手恐怕也擋不住艾莎的冰雪神力。
讓陸沉擔憂的是：一旦安娜敗露，混亂值非但不會漲，反而會跌回原點，那他這趟就白忙了。
他在心裡快速制定明天的計劃，
如果艾莎這邊走不通，就在城裡放幾把火，趁著加冕典禮人多眼雜，殺幾個有名望的貴族把水攪渾，攢夠最低的30%混亂值就跑路。
反正這趟下來收穫夠大了，物資材料堆滿了空間，保命要緊。
他正在心裡盤算著計劃，高椅上的艾莎忽然動了。
她站起身來，冰藍色的裙襬從椅面滑落垂至地面。
光潔的胳膊和精緻的鎖骨暴露在冷空氣中，她渾然不覺冷意，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下臺階，裙襬在地面上輕輕拖曳，在冷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她沒有走向陸沉，而是走到大廳一側的冰雕藝術品之間。
那些冰雕做得極為精緻，展翅的飛鳥、昂首的鹿、含苞的花朵，
每一件都栩栩如生，像被凍在冰層中的活物。
艾莎在其中緩緩穿行，目光從一座冰雕移到另一座，指尖在一隻冰鳥的翅膀上輕輕滑過。
那隻冰鳥忽然顫動了一下，細小的冰屑從翅膀邊緣簌簌落下，緊接著那雙冰晶雕成的翅膀竟緩緩展開，上下扇動了幾下。它脫離了底座，撲稜著飛了起來，在艾莎頭頂繞了兩圈，發出一聲清脆的、近乎真實的鳴叫。
陸沉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己經超出了冰系異能的範疇，更像是造物。
他之前用寒冰領域能凝聚冰錐、編織冰網，但那些都是純粹的能量凝結物，沒有任何生命力。
而眼前這隻冰鳥，它在動，在飛，在鳴叫，彷彿真的有生命寄居其中。
艾莎看著那隻冰鳥在頭頂盤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笑容不大，卻乾淨得近乎天真，與她方才冰冷威嚴的姿態判若兩人。她伸出手指，冰鳥便輕輕落在指尖上，歪著腦袋蹭了蹭她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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