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大院裡,空氣彷彿都因為那個名叫蘇清雪的女書記的到來而變得稀薄了幾分。
村民們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窩蜂地黏在蘇清雪身上,好奇、探究、驚豔,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
城裡來的,還是個女娃,又是大學生,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對於桃花村的村民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好了好了,都幹啥呢?沒見過人啊?”老支書李長貴最先回過神來,他把煙桿往鞋底上重重磕了磕,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秩序,“蘇書記,我是村支書李長貴。咱們村條件差,讓你見笑了。”
蘇清雪的目光從一張張樸實而又複雜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李長貴身上。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像是山澗裡流淌的泉水,乾淨,但帶著寒氣。
“李支書,你好。我叫蘇清雪,從今天起,就是桃花村的支部書記,也是來向大家學習的。”
她說話不卑不亢,沒有城裡人常見的倨傲,但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感,卻比倨傲更讓人覺得有距離。
旁邊的鎮幹部,一個姓張的辦公室主任,滿臉堆笑地打著圓場:“蘇書記可是咱們鎮上主動請纓下來的高材生,為的就是帶領大家脫貧致富!大家以後要多支援蘇書記的工作啊!”
場面話講了一籮筐,無非是新書記介紹、老支書表態、鎮領導寄予厚望的老三樣。
林二柱站在人群后面,沒什麼興趣聽這些官樣文章。
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病美人,放著城裡的榮華富貴不享,跑到這窮山溝裡來扶貧?
林二柱心裡泛起嘀咕,他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會議開得不長,蘇清雪只是簡單亮了個相,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宣佈散會。
她並沒有急於宣佈什麼新政策,只是說要先花幾天時間,在村裡走走看看,瞭解情況。
人群漸漸散去,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的焦點無疑都是這位新來的美女書記。
“長得是真俊,跟畫裡的人兒一樣。”
“俊有啥用?一看就是個嬌小姐,咱這窮山溝的活,她幹得來嗎?”
“我看懸,別是來鍍金的吧?待不了幾天就得哭著跑回城裡去。”
……
柳玉梅走在林二柱身邊,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二柱,你看見沒,她那臉白得跟紙似的,一點血色都沒有,風一吹就倒的樣子,真能當書記?”
話語裡,帶著女人之間那種天生的比較和一絲戒備。
林二柱笑了笑,沒接話。
他側頭看了一眼柳玉梅,經過昨夜的滋潤,她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股化不開的風情,臉頰紅潤,走起路來腰肢款款,比那清冷的蘇清雪,多了太多的人間煙火氣。
“你看我幹啥?”柳玉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一熱。
“看你好看。”林二柱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比那個冷冰冰的女書記好看多了。”
溫熱的氣息吹在耳垂上,柳玉梅渾身一麻,心裡那點小小的酸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甜蜜。
她嗔怪地橫了林二柱一眼,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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