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山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也是個手藝不錯的泥瓦匠。
當年村裡修路,趙富貴嫌外面來的工程隊太貴,就自己牽頭,讓張鐵山當包工頭,帶著村裡幾個壯勞力幹。
這樣一來,人工費省了一大筆,材料採買也全捏在趙富貴自己手裡。
第二天一大早,林二柱就提著一包從山上採的草藥,晃晃悠悠地往村西頭走。
張鐵山家住在村子最西邊,一個破舊的土坯院子。
林二柱到的時候,院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陣陣壓抑的咳嗽聲。
他推門進去,就看到張鐵山的婆娘王秀蓮正坐在院裡的小板凳上抹眼淚,屋裡,張鐵山正扶著牆,咳得驚天動地,一張臉憋得通紅。
“鐵山叔,秀蓮嬸。”林二柱喊了一聲。
王秀蓮一見是林二柱,趕緊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說:“是二柱啊,快坐。”
“鐵山叔這是咋了?聽著咳得厲害。”林二柱放下草藥,走到屋門口。
“還不是那年修路落下的病根!”王秀蓮一說起這個就來氣,眼圈又紅了,“那會兒為了趕工期,淋了幾天大雨,就得了這毛病。一到換季就犯,咳起來像要把心肝都咳出來。去鎮上看了好幾次,也吃了不少藥,就是不見好。”
張鐵山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擺了擺手:“老毛病了,死不了人。”
他看到林二柱,擠出一個笑容,“二柱,你咋來了?”
“我上山採了點潤肺止咳的草藥,聽人說叔你咳嗽,就送點過來。”林二柱說著,走進屋裡,很自然地搭上了張鐵山的手腕。
一股溫和的青木真氣探入張鐵山的脈搏。
林二柱眉頭微皺。
這病確實是當年淋雨受寒引起的,寒氣入肺,鬱結不散,拖了幾年,已經傷了肺腑根本。
尋常湯藥,只能治標,無法除根。
“鐵山叔,你這病,我能治。”林二柱鬆開手,語氣平淡卻充滿了自信。
張鐵山一愣,隨即苦笑:“二柱,叔知道你現在有本事了。可我這病,縣醫院的專家都說只能養著,想根治,難。”
“專家治不了的病,我未必治不了。”林二柱笑了笑,沒多解釋,“這樣吧,我給你開個方子,再配合我的推拿手法。三天後要是沒效果,我再也不提這事。”
王秀蓮在一旁聽著,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村裡現在誰不知道林二柱醫術高明,連新來的女書記都找他看病。
“二柱,那……那得多少錢?”她怯生生地問。
“錢的事先不說。”林二柱擺擺手,“我先給叔推拿一次,讓他感受感受。”
說著,他讓張鐵山脫了上衣,趴在炕上。
林二柱深吸一口氣,將青木真氣運於雙掌,開始在張鐵山的後背,特別是肺俞、定喘等穴位上按壓揉捏。
他的手法看似不快,但每一按,都有一股溫熱的氣流,透體而入,直達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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