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柱回到桃花村時,天色已經擦黑。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冒出了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和泥土的芬芳。
這種熟悉的味道,讓林二柱一路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他回到家後,想著李黑虎的事情解決了,得趕緊跟蘇清雪說一聲,免得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還在為這事擔驚受怕。
想到了這裡,就向著村委會的方向走去。
蘇清雪不住在村委會里,而是住在村委會旁邊一間單獨的小平房。
那是以前村裡老會計的住處,老會計退休回縣城後,就一直空著。
蘇清雪來了之後,不想搞特殊,就主動要求住了進去。
房子有些年頭了,白色的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面青灰色的磚頭,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破敗。
林二柱走到院子外,正準備喊人,卻忽然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這麼晚了,在幹嘛?
林二柱心裡有些好奇。
他放輕了腳步,像只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那扇亮著昏黃燈光的窗戶。
窗戶沒關嚴,留著一道縫。
他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透過那道縫隙,朝屋裡看去。
只看了一眼,林二柱就感覺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滯,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瞬間湧向了頭頂。
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掉了漆的舊衣櫃。
而在屋子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大木桶。
蘇清雪,那個平時總是穿著一身得體服裝,梳著一絲不苟的馬尾,清冷得像雪山頂上一朵蓮花的蘇書記,此刻正站在木桶中。
她身上未著寸縷。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皮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高高挽起,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宛如一隻優雅的天鵝。
她正用一個木瓢,將桶裡的熱水一勺一勺地往自己身上澆。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滑落,流過挺翹的鼻尖,劃過精緻的鎖骨,再沿著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一路向下……
林二柱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口乾舌燥。
他知道自己不該看,這要是被發現了,他在村裡的名聲就得變成「流氓」了。
可他的眼睛就像是黏在了那道縫隙上,怎麼也挪不開。
給蘇清雪治病的時候,根本沒敢仔細看。
他從來不知道那個平時看起來有些清瘦的蘇清雪,身材竟然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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