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綰走進客廳,偌大的客廳安安靜靜的,茶几地毯乾淨整潔,空氣中連寧念香水味也淡得聞不到。
她看向寧念住的房間,房間緊閉,裡面一點聲響也沒有。
難道他們走了?
紀璟川把他們帶回家,她又給寧念騰了地方,寧念怎麼能輕易走,她巴不得馬上取代她成為紀璟川合法妻子。
賀阿姨從二樓下來,看見站在客廳中央目不轉睛盯著一樓客房的夏綰,立刻走了過去。
「夫人你回來了?晚上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準備。」
賀阿姨一臉親切地看著夏綰,在她心裡是把夏綰當成自家孩子的,她永遠記得是夏綰在她們母子危難之時施以援手,給她一份輕鬆又掙錢的工作,讓她挺過那段自責難熬的日子。
夏綰回過神看著賀阿姨,抿了抿唇,開口問道,「他們走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彷彿這樣就不會聽出她的在意。
賀敏第一次越了規矩主動拉著夏綰在沙發上坐下。
看著日漸消瘦的夏綰,賀敏眼底滿是心疼,輕聲開口。
「你沒回來那個晚上,那個孩子發燒了。紀先生回來一看,沉著臉抱著孩子就走了。那個女人一邊追一邊解釋,但紀先生沒理,帶著孩子就走了,沒讓她上車,是她自己開車追了出去。那天過後,她就沒回來過了。」
原來那天晚上紀璟川不是回來和寧念約會。
夏綰溫婉清秀的小臉浮現一抹錯愕,那塊沉甸甸壓在心底的大石頭在聽完賀敏的話後輕了些分量,讓她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可下一秒,夏綰眼底絲絲縷縷的喜悅被傷感所取代。她垂眸,掩蓋住眼底閃過的落寞。
就算紀璟川不是為了寧念,可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們共同的孩子。那孩子……總歸是他們剪不斷的牽絆。
她無數次想,如果那個孩子不是紀璟川的該有多好。
那個孩子和紀璟川有血緣關係,只要有那個孩子一日,寧念和紀璟川的關係都斷不掉,她和紀璟川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離婚。
賀阿姨看見夏綰臉上的掙扎難過,因為常年勞碌而佈滿厚繭的手輕輕握住夏綰的手背。
「小綰阿姨是過來人,女人這一輩子都苦沒長大前聽父母的考學嫁人,結婚嫁人聽丈夫的上班生孩子人家說了算,老了聽兒女的,男人結婚前都個個說自己是好男人,結婚以後有幾個能從一而終,何況是那些有錢有勢的。
我看得出來紀先生對那個孩子很在乎,對那個女人很冷淡,孩子小,紀先生顧及孩子能給她幾分面子,等孩子大了他們說不定就散了,阿姨也看出你難受,但小綰這個世界上不偷腥的男人太少了,一個男人,只有身材相貌你滿意,他在你面前待你好尊你敬你讓你舒心,何必非要糾結要個是非對錯你說是不是?」
夏綰瞳孔猛然一縮,賀阿姨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她封在心底的邪念。
紀璟川真能和寧念分開嗎?紀璟川不愛寧唸了嗎?
夏綰心裡湧出無數個毛線頭一樣的問題纏繞她的心臟,讓她難過的同時生出一抹連她都控制不住的希望。
賀阿姨看夏綰陷入沉思,默默起身打掃衛生。
廚房裡,喬阿姨摸了摸寧念送給她的金手鍊,偷偷給寧念打了通電話。
「寧小姐夏綰回來了,剛才姓賀的還勸夏綰和紀璟川和好,夏綰心動了這會正坐在沙發上想呢。」
「嗯對對,剛過來沒多久。……那個寧小姐我兒子結婚還缺一個金鐲子,你看……,好嘞好嘞謝謝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