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海半信半疑地拿過來,僅匆匆掃一眼,瞳孔震動,手緊緊攥著單據,「你怎麼……」
這些都是他開地下賭場給人洗錢的來往記錄,他都是放在保險櫃裡鎖著,知道這件事不過五個人,東西就到了紀璟川手裡。
孫成海看著面前沉穩的年輕人,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他已經失去了質問的機會,這些東西足夠讓孫家覆滅,讓他牢底坐穿。
「紀總,不管孫銘怎麼得罪你,我求你放我們孫家一條路。」
孫成海失去所有力氣,卑微請求。
紀璟川看著一瞬間彷彿老了幾十歲的男人,漆黑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聲音冰冷。
「我的條件送孫銘去孟加拉不許給他任何救助。」
孫成海瞬間五雷轟頂,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養尊處優,去了環境極差,衛生條件幾乎沒有的貧民窟,沒有家裡資金幫助比死都難受。
孫成海還想在求求,他實在捨不得兒子去受這個苦,他看見紀璟川堅硬的眼神,手裡沉甸甸足以壓垮孫家的鐵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紀總,明天一早我就送他出國,求紀總放孫家一條活路。」
門外偷聽的寧念,莫名有些不安,她怕孫銘嘴巴不嚴把她供出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寧念回過神急忙跑回座位,拿起手機給孫銘發信息。
……
孫夫人一聽兒子要去最貧窮國家一輩子不能回家,不能花孫家的錢,讓他自生自滅,當即哭暈在病房。
孫夫人醒來就跪在孫成海面前,苦苦哀求,「老孫,你不能這麼絕情,兒子去了那就沒命了。」
孫成海氣急敗壞地甩開她的手,「你以為我願意!我是沒辦法我被紀璟川那個小子捏住七寸,要是護住孫銘,整個孫家就都保不住了,讓你我怎麼辦!」
孫夫人重新爬起來,「你不是認識老紀嗎?你去求求他,老孫我真的不能沒有兒子,我求了你。」
孫成海看著痛哭流涕的妻子,無力道,「紀璟川和他老子關係有多僵你不知道嗎?他能管得了紀璟川嗎?」
孫夫人突然想到一個人,聲音立刻拔高,「韓蘊!我表姐家的韓蘊!他和紀璟川一起長大,我去找韓蘊,讓他幫忙求求紀璟川,我只求孫銘能在國內,那怕鄉下也好。」
孫夫人撥通韓蘊電話,韓蘊聽完孫夫人的話,冷聲道,「小姨,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天我都要斃了孫銘,他帶著一群人去找夏綰麻煩,你問問你兒子他跟夏綰說什麼了?我不會幫他去找紀璟川的!」
孫成海聞言,當即跟在孫銘身體保鏢叫過來,「孫銘這幾天去做什麼了?」
保鏢如實回答,「昨天少爺帶著一群人去找夏綰,少爺讓夏綰把他十個腳趾舔一遍,要不就讓夏綰陪他上床,少爺說完沒多久韓少爺就來了,我們就回來了……」
孫成海聽完氣得火冒三丈,難怪紀璟川非要弄死他,敢情是他把人紀璟川的臉按在地上踩。
孫成海扶起孫夫人,「我們保不住孫銘了,他……」
孫夫人看著昏迷不醒的兒子,咬著牙,心裡暗暗下決心,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她都要為兒子求一條活路。
做了一晚上噩夢,凌晨才睡著的夏綰被季柚從睡夢中搖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