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臉上熱度消失,夏綰才把水龍頭關上,她看著鏡中滿臉水珠的臉,抿了抿唇。
她和紀璟川之間好像有了微妙變化,這種處在理智失控邊緣的感覺讓她恐慌不安。
紀璟川有寧念有孩子,而她和他是註定要分開的,當下她最重要就是弄清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紀璟川的,如果不是她就把鐲子拿回來,如果是那她和紀璟川的離婚也能順利進行。
夏綰在家想了一天怎麼核實孩子的身份,最後她覺得還是從幼兒園下手,她有能證明和孩子關係的戶口本,這是她的優勢。
週一夏綰請一天假,她拿著戶口本和兒童牙刷去了幼兒園。
她到幼兒園時正好趕上幼兒園戶外活動時間,保安為了孩子安全不讓她進,她攔著電動門看著和老師玩老鷹捉小雞的紀顏晨和糖糖。
紀顏晨一套兒童西裝,對遊戲興致不高,別的小朋友都來回跑躲老師抓捕,紀顏晨則是站在隊尾一動不動等著老師抓,糖糖和他完全相反,雙馬尾晃動,笑容燦爛。
夏綰站在門口看得出神,突然包裡手機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一看,是路珩。
她接通電話。
「夏綰我來你公司找你,你同事說你請假了,你在哪裡呢?我有事找你。」
「我現在在外面辦事,等我辦完在聯絡你。」
「我這事挺急的,要不你給我一個地址我去找你,咱倆見面說,正好我請你吃飯。」
夏綰看著還在做遊戲的孩子們,想了想答應了下來,「吃飯就不用了,我把位置發給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把位置即時共享給路珩,她其實也有事找路珩。
三年前機場送行,一個監控影片認定她出軌路珩,影片裡她抱著路珩滿臉的愛戀不捨,還說著要為路珩放棄一切和他遠走高飛的話。
影片的人是她,聲音是她,但她沒有抱過路珩更沒有說過那些話,她要不是事件當事人她都要信以為真,紀璟川找人鑑定過影片,她也找人二次鑑定過,結果都一致沒有軟體合成的成分,從頭到尾都是真的。
鐵證面前她百口莫辯,她出軌移情別戀板上釘釘,影片只有一個蹊蹺的地方,她送路珩到機場後接過喬阿姨電話,喬阿姨讓她回家,她結束通話電話去了趟洗手間,把手機放口袋裡時她瞅了時間,影片上那個時間路珩正在打電話。
她找路珩三年,就是想要路珩手機卡通話時間,這是唯一能證明影片有問題的線索。
哪怕離婚,她也要清清白白地和紀璟川分開。
沒過一會,夏綰看見從計程車上下來的路珩,路珩還是一身青春男大打扮。
「你來幼兒園幹什麼?」路珩挑眉好奇問她。
夏綰看著老師帶孩子們陸續走進樓裡,淡淡開口,「來取一些東西,你呢找我有什麼事?」
路珩雙手插兜,微微仰頭看著她,那張劍眉星目的臉上神色異常溫柔,「不著急,你先忙你的事,一會我們吃飯的時候說。」
夏綰看著他別有深意的目光,蹙了蹙眉,她是一個已婚女人自然看得出路珩眼睛裡流露出的曖昧和勾引,讓她沒想到路珩只去了國外三年就變了一個人。
「路珩我想請你幫我去運營商打一份三年前一月十九號的通話記錄,我需要這個通話記錄證明一下我自己。」
路珩爽快答應,「夏綰你別說什麼請我幫忙太外道了,好歹你我也是大學四年同事,不用這麼客氣,你著急嗎?我身份證沒隨身帶著,等我回酒店取了身份證打完給你送公司去。」
「我不著急,你打完告訴就行我過來去。」
夏綰和路珩說著,幼兒園的保安突然喊她,「喂,現在可以進園了,你找誰我給你聯絡,你找登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