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沉默了。
他知道今村均說的是事實，但他也知道，大本營的命令是不能違抗的。
他只能低聲說：“將軍，我們只能盡力而為了。”
今村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熱帶陽光照耀的叢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傳令下去，所有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在沿海地區構築防禦工事，埋設地雷，設定障礙。
我們要讓夏國人知道，婆羅洲不是那麼好拿的。”
新加坡，炮灰集結營地。
營地裡擠滿了人，一眼望不到頭。
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地方，馬來半島的土著、蘇門答臘的村民、澳洲的白人俘虜、紐西蘭的毛利人。
他們被編成一個個大隊，每個大隊約一千人，由夏國軍官擔任指揮官，配發最基本的武器，一支步槍、幾發子彈、一把砍刀。
一名夏國軍官站在高臺上，手裡拿著一個鐵皮喇叭，對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喊道：“你們都聽好了！
大帥仁慈，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只要你們在婆羅洲戰場上活下來，打完仗就放你們自由！
如果你們在戰場上表現英勇，還有機會加入夏國正規軍，享受正規軍的待遇！”
臺下的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面露希望之色，有人一臉麻木，有人眼中閃著仇恨的光芒，但沒有人敢出聲反抗。
他們己經見識過夏國軍隊的手段，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一名年輕的馬來土著青年站在人群中，手裡攥著那支破舊的步槍，目光復雜。
他叫阿旺，今年十九歲，原本是蘇門答臘一個村莊裡的農民。
夏國軍隊佔領他的村莊時，他試圖反抗，結果被抓住，送到了這個營地裡。
他不知道婆羅洲在哪裡，不知道為什麼要打仗，但他知道，如果不服從，就會立刻被處決。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步槍，又看了看高臺上那個趾高氣揚的夏國軍官，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楚雲飛站在營地邊緣的高地上，手裡舉著望遠鏡，看著下方那片黑壓壓的人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參謀長站在他身邊，低聲說：“司令，首批一百萬炮灰己經集結完畢，預計兩週內可以全部運送到婆羅洲前線。”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點了點頭：“好，告訴前線部隊，炮灰到了之後，先讓他們去探路、排雷、衝擊日軍的前沿陣地。
正規軍在後面壓陣，等日軍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上去收割。”
參謀長點了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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