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海軍艦炮的火力掩護，沒有空中支援，只有手中那支破舊的步槍和滿腔的恐懼與絕望。
日軍的岸防炮率先開火。炮彈落在登陸艇周圍，激起數十米高的水柱。
一艘登陸艇被首接命中，木質的船體被炸成碎片，上面計程車兵像下餃子一樣落入水中，有人被炸死，有人被淹死，有人在水面上掙扎呼救。
但沒有人停下來救他們。
後面的登陸艇繞過同伴的殘骸，繼續向灘頭衝去。
第一波炮灰衝上了海灘。迎接他們的是日軍機槍的密集掃射。
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沙灘，將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炮灰打倒在地。
鮮血染紅了沙地，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灘頭上。
但後面的炮灰依然在軍官的驅趕下，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衝鋒。
一名年輕的爪哇土著青年趴在沙灘上，渾身顫抖。
他叫蘇加諾，今年二十一歲，原本是爪哇島上一個種植園的工人。
夏國軍隊佔領爪哇後，他被徵召入伍，送到了婆羅洲前線。
他的手裡握著一支老舊的步槍，槍膛裡只有三發子彈。
他前方的沙灘上，到處是屍體和傷員，有人在痛苦地呻吟，有人在絕望地哭喊。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那些隱藏在碉堡中的日軍機槍，心中湧起一種巨大的恐懼。
他不想死。
他還想活著回家，見到他的母親和妹妹。
但他身後的軍官正在揮舞著手槍，嘶吼著催促他繼續前進。
他知道，如果他不前進，軍官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打死他。
他咬了咬牙，從沙灘上爬起來，彎著腰，繼續向前衝去。
第一天的進攻，炮灰部隊付出了超過五千人的傷亡，但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日軍的防線紋絲不動，灘頭上堆滿了屍體，在熱帶烈日的暴曬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但楚雲飛並不在意。
炮灰的作用就是消耗，消耗日軍的彈藥，消耗日軍的體力，消耗日軍計程車氣。
死五千人不夠，那就死一萬人。
死一萬人不夠，那就死五萬人。
反正炮灰有的是，死光了再徵就是了。
第二天，第三波炮灰部隊被趕上了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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