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陣地在前方的雨幕中若隱若現。
那是一片由沙袋、木材和混凝土構築而成的防禦工事，前面佈滿了鐵絲網和雷區。
日軍士兵躲在掩體中，槍口指向雨幕中那些模糊的身影。
他們的衣服同樣被雨水淋透，但他們的眼神中燃燒著戰鬥的意志。
山本健司蹲在一段戰壕中，手裡握著步槍，目光透過雨幕，盯著那些正在接近的炮灰。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冷笑：“夏國人真是瘋了，下雨天還讓這些炮灰來送死。
既然他們想死，那就成全他們。”
他舉起右手，然後猛地向下一揮：“射擊！”
日軍的機槍和步槍同時開火，子彈穿過雨幕，像一群憤怒的黃蜂，撲向那些正在泥濘中掙扎的炮灰。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炮灰被子彈擊中，悶哼著倒在泥水中，鮮血從傷口中湧出，與泥漿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卡迪克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就撲倒在一個彈坑裡。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呼吸急促而紊亂。
他趴在泥水中，感受著冰冷的泥漿浸透他的衣服，滲入他的皮膚。
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恐懼。
他聽到身邊不斷傳來子彈擊中肉體的悶響聲和傷員的慘叫聲。
他看到一名同伴被子彈打穿了肚子，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腹部，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想去救他，但他不敢動彈。
他只能趴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那名同伴在泥水中掙扎，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歸於沉寂。
進攻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炮灰部隊一次又一次地衝鋒，一次又一次地被日軍的火力打退。
泥濘的坡地上堆滿了屍體，雨水沖刷著血跡，將整片山坡染成了暗紅色。
到傍晚時分，炮灰部隊己經付出了超過兩千人的傷亡，但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楚雲飛在指揮部裡收到了當天的戰報。
他看了一眼傷亡數字，面無表情地放下報告，對參謀長說：“明天繼續，從後方再調十個大隊上來。”
參謀長低聲說：“司令，炮灰部隊的傷亡太大了。
第一批一百萬，到現在己經損失了將近二十萬。
按照這個速度消耗下去，恐怕撐不了半年。”
楚雲飛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半年？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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