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千雜牌軍需處那個胖處長姓劉，一張臉油光水滑，看陳凡的眼神像在看要飯的。
“四少爺，不是卑職不給，是真沒貨了。”
劉處長搓著手，笑得一臉褶子都擠在一起：“前線吃緊，好槍好炮都調過去了。
您看......這漢陽造還能湊出兩百條，子彈嘛，每人十發，不能再多了。”
陳凡掃了一眼倉庫。
空得能跑馬。
角落裡堆著些生鏽的老套筒，還有幾箱手榴彈，看木箱上的灰，估計是民國初年的存貨。
“炮呢？”陳凡問。
“哎喲，四少爺您說笑了。”
劉處長苦著臉，“咱們這兒哪還有炮？有也不歸我管啊，那是重武器，得大帥親自批條子......”
“行。”
陳凡點點頭，沒多廢話。
他知道再說下去也是扯皮。
陳調元擺明了要不管他了，能給兩千人已經算“大方”了。
走出軍需處，門口蹲著一群兵。
破破爛爛的灰布軍裝，有的連鞋都沒有，光著腳。
槍是雜的，漢陽造。老套筒。甚至還有鳥銃。
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手裡拎著刀，鬼頭刀。砍刀。殺豬刀，五花八門。
陳凡數了數，實到一千八百二十七人。
說是一個旅，實際上連半個團都勉強。
帶兵的是個滿臉胡茬的漢子，叫趙大彪，原是個土匪，後來被收編，混了個營長。
這人倒實在，見陳凡出來，直接開口：“四少爺，咱這些人，打打土匪還行，跟日本人幹......怕是夠嗆。”
陳凡笑了笑：“怕死？”
“怕個球！”趙大彪一瞪眼，“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就是......就是死也得死個值當，不能白送啊。”
身後那些兵都抬頭看過來。
眼神里有麻木，有茫然，也有那麼點不甘心。
陳凡沒解釋，只說：“收拾東西，半小時後出發。”
去上海的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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